他的马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又停住了。
他看到庞德的箭已经离弦了,他来不及了。
箭如流星,贴着夏侯惇的头顶掠过,精准地射中了他头盔顶上的缨冠。
箭矢嵌入铁盔,稳稳钉住,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夏侯惇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被那一箭的力道带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他勒住马,停了下来。
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沿着鼻梁滑到下巴。
他抬手摸了一下头顶——箭矢插在缨冠上,入木三分,再低一寸就是他的额头。
夏侯惇握着那支箭的手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看箭簇,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勒马回身的庞德。
庞德已经调转了马头。
他没有搭第二支箭,只是平静地看着夏侯惇,像是在等一个我输了的答复。
夏侯惇的脸涨得通红,但通红的下面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屈辱、不甘!
江东阵中,许褚轻轻呼出一口气。
夏侯惇的破绽太多——急躁、轻敌、容易被情绪带着走。
庞德对上他,靠的从来不是力气,是耐心。
但是庞德等来的不是夏侯惇的认输,匹夫,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与我正面决一死战!
庞德闻言,面色一沉。
他本来觉得胜了就行,给夏侯惇留个面子,但夏侯惇不领这个情。他掷弓于地,提刀再战。
夏侯惇挺枪来刺,两人又交手数合!
而曹操已经举起了手——鸣金。
夏侯惇回头,怒问:“何故鸣金!”回头望向曹军阵中,看到曹操的右手停在空中。
元让,回来。
曹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夏侯惇耳朵里。
夏侯惇攥着枪杆的手紧了又紧。
虽然不愿,但是军令难违。临走之前还放狠话:“若非军令,今日定要与你见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