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南下荆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军如今困于夹缝、进退无路,死守荆北唯有败亡一途。臣请主公弃北图南,转锋南下,争夺荆南四郡!臣愿孤身潜入长沙,暗中联络先公旧部、结交地方士族,悄然布下内应、稳固根基。待郡县人心归附、四方响应,主公再挥师南下,一举可定荆南!”
说到此处,秦松目光灼灼,语气愈发坚定:“届时我军坐拥荆南沃土,进可北上再争荆北、问鼎中原,退可固守江南、自成基业,彻底脱离今日必死死地!”
一席话罢,帐中一片沉默。
有人低头,有人望向舆图——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路了。
策听完秦松献策后,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自嘲:“文表,从讨伐南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你说这句话了。”
孙策胸中沉寂已久的野心与希望,再度熊熊燃起。
他当即拍板定策,全盘采纳秦松之计。
亲笔书写数十封密信,详述联络事宜、许诺功爵封赏,又拨付金帛珍玩,作为结交旧部、筹措内应的资费。
事关全军生死,孙策再三叮嘱:“此去长沙,关山险阻,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先。”
秦松躬身领命,神色坚毅,无半分畏怯。
当日午后,秦松褪去官服、改换布衣商贾装束,遣散多余随从,仅挑选数名精干亲卫,乔装往来南北的货商,一路昼伏夜出,隐秘南下,潜入长沙境内。
孙坚昔年镇守长沙,破区星、平零陵桂阳之乱,恩威并施,郡中人至今敬畏。
秦松手持孙氏旧物,一路逢旧部即展信示之,容陵、阴山、醴陵等南部诸县的旧将吏卒、乡勇首领,感念孙氏旧恩,大多愿意归附,一切看似顺遂,只待大军南下。
华容军营中,孙策将密报逐封看过,嘴角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弧度。他收起帛书,望向南面——长沙。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江陵城中,蒯良正将另一封密信投入火盆,看着灰烬缓缓卷曲、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