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是我的主公,可仲康是我的女婿。”
他缓缓道。
“主公如可以换,女婿换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
“况且——公路先负我,非我负公路!”
许褚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坐在案前,正在看地图。丹阳已定,下一步该如何走?是休养生息,还是趁胜追击?这些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褚抬起头,道:“谁?”
“仲康,是我。”
桥蕤的声音。
许褚连忙起身,打开门。
门外,桥蕤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外袍,须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岳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许褚惊讶道。
桥蕤摆摆手,道:“仲康,老夫有话对你说。”
许褚侧身让开:“岳父请进。”
桥蕤走进书房,在案前坐下。
许褚关上门,也坐了下来。
他注意到,桥蕤的神色与往日不同。那不是疲惫,也不是忧虑,而是一种……决然。
“岳父,可是有什么事?”许褚问道。
桥蕤沉默片刻,缓缓道:“仲康,老夫今夜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许褚道:“岳父请讲。”
桥蕤看着他,目光深邃。
“老夫想明白了。”
许褚一怔:“想明白什么?”
桥蕤道:“想明白,如何取舍。”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袁术的任命文书,放在案上。
“公路给我这个太守,老夫接了。”
他又看着许褚。
“可公路让老夫去打九江,老夫……不会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