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派你去丹阳,是让你去接收丹阳的的!结果呢?丹阳没拿下,还欠了许褚一条命!你让本公的脸往哪搁?”
刘勋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袁术骂了一阵,怒气稍平,坐回上首。
“你把丹阳的虚实,细细说来。”
刘勋擦了擦汗,心中电转: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万一袁术从别处得知真相,自己就是欺君之罪。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许褚对不住了!自己的性命要紧,不管看到的,还是没看到的,只要想到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主公,丹阳兵强马壮,绝非张纮所说的‘伤亡过半’。属下亲眼所见,黄忠、庞德、祖郎、孙策、魏延等人,皆是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将。那些士卒,甲胄鲜明,队列严整,哪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袁术脸色微变。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袁术的脸色。只见袁术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他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每一句都可能让袁术暴跳如雷,但不说又不行。
罢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点。
他一咬牙,把丹阳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刘勋继续道:“秣陵城防,固若金汤。城墙高三丈五尺,箭垛密布,城门包铁。城头旌旗招展,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臣登上城楼,俯瞰全城,屋舍俨然,百姓安堵。哪有什么‘山越未平’、‘民心未稳’?”
袁术的眉头越皱越紧。
刘勋又道:“许褚对属下,表面恭敬,实则根本没把臣放在眼里。属下三次试探,他三次岔开话题。属下说要协助整编军队,黄忠、庞德那些人,看属下的眼神像看死人。属下在丹阳,从头到尾,连太守府的印都没摸着!”
他说着说着,心中的憋屈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声音也越来越大。
“主公!属下看出来了!许褚此人,城府极深!他让张纮来,说什么‘伤亡过半’、‘山越未平’,全是假的!他就是想让主公觉得许褚软所!他好自己在丹阳坐大!”
袁术脸色铁青,手指在案上敲击着,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刘勋越说越来劲:“主公,属下还听说,许褚私下里与公孙瓒有往来!属下在宛城时,亲眼见过公孙越去驿馆拜访张纮!两人密谈许久,不知说了些什么!属下怀疑,许褚与公孙瓒暗中结盟,图谋不轨!”
这话纯属子虚乌有,但刘勋已经顾不得了。
他心中暗暗祈祷:主公信了就好,信了就好。至于许褚会不会因此遭殃,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这条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