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说起府中的琐事,说起许母曹氏的起居,说起近日听到关于大桥父亲桥蕤的消息。她说得平淡,却字字句句透着对家人的关切。
“父亲说,夫君想让他做丹阳太守,他心里很是惶恐。”大桥轻声道,“父亲说,他不过是个老卒,何德何能,当此重任。他还说,让妾身转告夫君,他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夫君所托。”
许褚点头:“岳父太过谦虚了。他在后将军麾下多年,资历深厚,又熟悉丹阳民情,做这个太守,再合适不过。你告诉他,让他放心大胆地做,有褚在,没人敢为难他。”
大桥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多谢夫君。”
许褚笑道:“谢什么?岳父是褚的岳父,褚帮他,天经地义。”
大桥低下头,脸上微微泛红。
用膳毕,大桥让人撤下碗筷,又亲手为他沏了一盏茶。茶是今年新采的秋茶,产自庐江的山中,清香扑鼻。
她坐在他身旁,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夫君,妾身有一事想告诉你。”
许褚道:“什么事?”
大桥低下头,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妾身……妾身有了身孕。”
许褚一怔,手中的茶盏险些掉落。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大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
大桥点点头,脸上红晕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华先生今日来看过,说是快三个月了。”
许褚愣了一下,掐指一算。
八月大婚,如今十月末……确实快三个月了。
他忽然想起,大婚那几日,两人柔情蜜意,缱绻缠绵。没过几日,他便率军东征丹阳,一去就是两个月。那些日子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她在府中日夜悬心。
没想到,就那几日……
许褚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大桥拥入怀中。
“好!好!褚要当父亲了!”
大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夫君轻些,小心孩子。”
许褚连忙松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仿佛她突然变成了易碎的瓷器。
“你……你有没有不舒服?华先生怎么说?可要吃什么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