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将军台鉴:
褚闻将军威名久矣。昔年羊公尝言:‘丹阳有祖郎,越人之杰也。’褚深以为然。
今褚奉兵而来,非为杀戮,实欲定丹阳,安黎庶。将军守溧阳,忠义可嘉,然周昕苛政虐民,背弃朝廷,非可托之主也。
褚在此立誓:若将军开城,必践行三事:
一、在丹阳推行‘汉越一体’之政,越民赋税减半,子弟可入学,勇士可为官。
二、表奏将军为军中校尉,统辖丹阳所有山越部族,自治其地。
三、溧阳城中军民,秋毫无犯。愿留者,编户授田;愿去者,发给路费。
明日辰时,褚于城西设酒相候。
若战,褚必全力攻之;若和,褚当以礼待之。
取舍之间,系于将军一念。
许褚顿首。”
两封信写罢,用火漆封好,交给陈季。
陈季换上一身夜行衣,将信件贴身藏好,对许褚抱拳:“主公保重,末将去也!”
“保重!”许褚郑重还礼。
陈季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许褚站在帐前,望向溧阳城方向,脑中却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那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知识。他依稀记得,这个名叫祖郎的山越大帅曾多次击败过年轻的孙策,甚至一度让那位未来的“小霸王”陷入绝境。后来孙策以气度折服了祖郎,使其成为麾下大将。
许褚沉吟片刻,心中默默道:祖郎啊祖郎,望你莫让我失望。
同一时间,溧阳城中。
祖郎正在城守府中与部下议事。堂中坐着七八名将领,半数是山越头领,半数是汉人军官。
“今日试探,诸位以为许褚军战力如何?”祖郎沉声问。
一名汉人校尉道:“将军,许褚军阵列严整,进退有度,确是精锐。今日只是试探,若真强攻,恐……”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一名山越头领拍案道:“怕什么!我溧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半年不成问题!许褚远来,粮草不济,久攻不下自会退兵!”
另一名头领却道:“话虽如此,但周太守被困宛陵,援军无望。我军孤守此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