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曾经比你更痛苦,也笑着活着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冰冷的温度,像生锈的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结痂的伤口,疼得她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别白费力气了,拍再多下,该记得的还是会记得。”

雏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书葵猛地回头,看见小女孩端着一个粗陶碗,碗沿还沾着两粒米,温热的粥气在微凉的空气里袅袅升起。

雏菊把碗重重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嫌弃书葵的脆弱,

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担忧 —— 她悄悄往书葵那边挪了挪脚步,似乎怕对方会不小心掉进水池里。

书葵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指尖触到眼角时,还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她重新坐回水池边,冰凉的石板透过薄薄的裙摆传来寒意,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肩膀。

雏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挨着她坐下,用脚尖一下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滚到水池边,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那时候,TOTO比你还能哭,眼泪掉在池子里,把水都快哭浑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其实TOTO以前也是人类,我是她的分身,她那边不好的记忆全部分裂到我身上了。她的阴霾在我身上抹不掉了。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永远都是被骂被打的那个。到后来觉得活着太没意思了,就从桥上跳下去了,风灌进耳朵里的时候,她还在想,终于不用再忍了,结果睁开眼就到这个破岛上了。”

书葵转头看向雏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小女孩的手腕上,那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淡粉色的细线,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虽然说TOTO已经不记得这些记忆,但是她以前过得比谁都痛苦,依旧每天脸上挂着笑容,像个傻子似得,都不懂去反抗”

雏菊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可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个小小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的向日葵花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细碎的花瓣被风吹起,像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着。

TOTO 的身影出现在花田尽头,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新的幼苗种进土里,宽大的翅膀轻轻垂在身后,怕不小心碰坏旁边的花茎。

书葵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 TOTO 的方向走去,裙摆上的水渍还没干,贴在腿上有些不舒服,可她却顾不上这些。

雏菊也默默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是她早上偷偷藏起来的。

走到 TOTO 身边时,书葵的目光落在那株幼苗上 —— 嫩绿的叶子上泛着淡淡的微光,叶脉里似乎有细小的文字在缓缓流动,像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谁……”

TOTO 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指尖还沾着些许泥土。

“是一个和你一样,觉得活着没有意义的人。”

她的声音轻了些,眼神里满是惋惜,“他以前是个特别好的医生,半夜接到急诊电话,不管多冷都会立刻赶去医院。可去年冬天,他做一台手术时出了点意外,病人没能救回来。从那以后,他就总说自己是个凶手,不管别人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选择了结束生命。”

TOTO 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发光的叶子,

“其实他不知道,那个病人的家属从来没有怪过他,他们一直记得,是他救了孩子的命。”

书葵看着那株幼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把画满向日葵的画拿给妈妈看,妈妈却皱着眉说 “画画能当饭吃吗”;

想起高中时,她偷偷在课本上画速写,被老师没收了本子,说她 “不务正业”;

想起刚工作时,她攒了两个月工资买了一套水彩笔,却因为加班太忙,连拆封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她曾经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