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动乱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到她们孤儿寡母,但茅以财全家穷的连脚底板都是干净的,这种人就是最硬的茬,一般人不会轻易动。
而原身,那时候在家里就像一个佣人一样的存在,半点没有继承衣钵的可能。
与其花精力去斗一个已经切割干净的边缘人物,不如去斗牛棚里的臭老九更有意思。
即便如此,唐海兰依然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人闲的发慌,想到她们母子。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和景程的婚事不光彩,对我有怨气。不过我也不冤,这事确实是我主动找上你大姨,给她出的主意。”
“为什么?”其实不用问,颜绍清也知道为什么。
唐海兰这是在给女儿找靠山,顾景程知根知底、年轻英俊、性格好有担当,若不是因为近水楼台,又掌握住了沈母的心理,这么好的亲事根本轮不到原身。
“还能为什么,她要钱,你要人,一拍即合。”虽然刚开始可能难以接受,但是茅以财那样的人她都能忍受十年,她就不信颜绍清和顾景程会过不好。
现在看看,小两口的感情应该是挺好的。
颜绍清没有再开口,她现在的心情套用网上一句话,大概就是:她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
唐海兰明显是那种目标明确,哪怕过程有瑕疵,都能忍辱负重的人。
而原身,因为幼时的经历怯懦胆小,一不小心被逼入绝境之后,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逆来顺受。
即便别人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她只要积极些,阳光些,也能走出一片天,可她却已经没有了抬头的勇气。
想到这里,颜绍清忽然有些酸溜溜的,如果当时原身也主动跑来随军,照顾景程的性格,就算不爱,也会相敬如宾的吧。
“趁着你俩感情好,赶紧多要两个孩子。过几年即便感情淡了,孩子也是个纽带。”
唐海兰前几年不是没去姐姐家看过女儿,但是每次原身都是低头抱着膝盖,拒绝面对。
时间久了,她也是恨铁不成钢,索性不再上门,只等原身自己想通。
现在旧事重提,看女儿神色如常的样子,她赶紧抓紧输出。
“过去的事情翻篇就翻篇了,开始怎么样不重要,过程怎么样也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还是那句话:好日子谁过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