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听得这话,满脸不喜。

“如若我的父兄如段六所言,早早就掺和进去夺嫡的事儿,成王败寇,斗争到抄家灭族, 我一个漏网之鱼,能说何话?”

赵三行与姜晚月齐齐抬头, 看向段不言。

好一会儿,赵三行才小声说道,“姑奶奶了,您是埋怨老郡王与世子走这条路?可您不知,是东宫母子二人实在太过分,欺人太甚——”

段不言端起酒盏,淡淡一笑。

“他们宠爱我,把我打发到曲州,求得一线生机,这点父兄对我的庇护与疼爱,我断不敢否认,但尔等要我去大杀四方,只为郡王府报仇,哼!”

段不言摇头,“我懒得。”

赵三行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一声,端起酒盏,暗自吃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奇奇怪怪。

等姜珣在外面站得腿脚都麻了,才看到红蕊扶着踉踉跄跄的如夫人出来。

“夫人这是怎地了?”

姜珣以为姜晚月是被段不言欺负,打了腿脚之类,刚涌生出来的怒火,忽地被扑面而来的酒味而堵住。

“这……?”

红蕊满脸微红,“夫人吃醉酒了。”

姜珣呆愣住,“凤夫人……,劝酒来着?”

姜晚月摇头。

这会儿抬起醉眼,眯着看向姜珣,声音也比平日里更为洪亮,“珣三哥,我好些时日不曾这般畅快,就是酒水有些刚烈,吃了几盏,就醉了。”

姜珣满脸担忧,“凤夫人,可是为难夫人了?”

啊!

姜晚月半个身子靠在丫鬟身上,踉跄前行,“你说段不言啊,没有!她……她……她虽说行为粗鄙,污言秽语,但……还好!”

啥叫还好?

姜珣满脑子都搞不清楚事儿,赶紧低头看向红蕊,“这是怎地回事儿?”

红蕊也不敢直视姜珣,“夫人本是要同凤夫人要个说法,可凤夫人像是没事儿那般,留了咱们夫人用饭——”

啊?

姜珣有些错愕,“这……,凤夫人真的不曾为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