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老了,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他在厅中淡声道。
春织跪于堂前,泪眼盈盈,却不卑不亢:“老将军,福兴里数百条性命,都在您一句话之间。若您不出面,百姓便只能任人宰割。”
她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言语间无不透露出百姓之苦、地方之乱、权臣之恶。
张延庆听完,久久未语,最后缓缓起身,走到院中,仰望天空。
半晌,他低声道:“当年我随军征战,为的是保一方平安。如今虽脱了战甲,心却未曾真正放下。”
他回身,郑重看着春织:“我会联络昔日同僚,共上奏章,揭露李慎之罪行。但我能为你做的,仅止于此。”
春织深深叩首:“多谢老将军。”
她起身时,天边乌云渐散,一缕阳光破云而出,洒落在她的肩头。
而在远方,霍砚已带领猎户们完成了最后的防御布置。
夜幕降临,他站在村口高处,遥望东南方向——那是敌军来的方向。
他的眼中,燃起了冷厉的光。
夜色沉沉,乌云如墨。
青溪山外十余里处,边军大营灯火通明,岗哨林立。
霍砚一身黑衣,脸上抹着灰土,身后跟着五名猎户精锐。
他们皆是山中长大、熟悉夜行的老手,眼神沉静,步伐无声。
“记住,只烧粮草,不伤性命。”霍砚低声道,“我们要的不是杀人,是乱其军心。”
众人点头。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子时已至,正是敌军换岗最松懈之时。
一声猫头鹰啼叫自远处传来,是他与众人约定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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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一挥手,几人迅速潜入营地外围,借着灌木掩护,直奔粮草堆所在。
片刻后,火光乍起!
浓烟滚滚,热浪翻腾。
粮草乃大军命脉,一旦被焚,行军便要延误数日。
更糟的是,营地内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铜铃声,伴随着沙哑的低语:“天罚降临……逆者必死……”
原本还在熟睡的士兵惊醒,纷纷冲出帐篷,只见四处火起、黑影游走,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在心头蔓延开来。
有人惊恐大喊:“是山鬼!是山鬼来索命了!”
谣言如同野火燎原,转瞬间传遍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