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紧急情况,技校人员可迅速撤离至老宅,再经由后山小路转移。
“防人之心不可无。”霍砚对随行的猎户们说道,“兵部的人不会空手而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众人点头称是。
几天后,福兴技校课堂上已换新风。
账务管理课由一位曾在知州手下任主簿的老人亲授,教人如何记账、盘货、核利;而官场礼仪则由另一位退休的礼房书吏负责,教授进退应对之法、文书书写规范。
学员们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随着学习深入,不少人开始意识到其中好处。
原本粗鲁的大汉也能开口谈利润,泼辣的妇人也学会了写正式的文书。
春织站在窗外,看着教室里认真听讲的学员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刚开始。”她低声自语。
又过三日,一则消息悄然传遍四乡八邻:
> “林氏欲弘扬乡贤文化,出资重修林家祖祠,并拟邀请邻村德高望重之人前来观礼。”
消息传开,议论纷纷。
“林家这是要做什么?以前可从没提过修祠的事。”
“听说是要办大礼,还要请县太爷来题匾。”
“怕不是想借机抬高身份吧。”
而在福兴里主宅书房内,春织正与几位心腹议事。
“祠堂修缮之事,对外宣称是为了敬祖怀恩。”她淡淡道,“但真正目的,是要借这场典礼,向各方展示福兴里的实力。”
霍砚在一旁沉声接话:“你要借此机会,让所有人都看清一件事——林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压的寒门。”
春织微微一笑,眼底透出一抹锋芒:“不错。福兴里不再是孤岛,它已是青溪一带不可或缺的力量。”
屋外月光洒落,清辉如水。
远处的山林深处,仿佛藏着某种蓄势待发的暗流,等待着风暴降临的那一刻。
而她,已准备好了。
春织重修林家祠,是她整个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名义上是为了敬祖怀恩、弘扬乡贤文化,实则,她早已命人悄悄在祠堂正殿后墙中设下夹层。
这道夹墙不显山露水,外层覆以旧年祖训木匾,内里却可藏账册、密函等物,既是安全之所,也是最不可能被搜查的地方。
“他们若来查,必先从技校入手,再查我家宅。”她在书房对霍砚低声道,“但谁会想到,我竟将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