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李崇文来访。
老人一身粗布长衫,手中抱着一本泛黄古书。
他将书递给春织时,眼神深沉:“这是《南疆风物志》,是我年轻时游历南疆所录,对你此行或许有用。”
春织翻开封面,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
她翻了几页,果然图文并茂,详细记录了南疆各地风俗、地理、物产、毒虫、瘴气分布……
可当她翻到书脊夹层时,发现一张密信,纸上字迹工整:
> “沈家贬途经‘云中寨’,族人曾助其暂避瘴毒。若遇危难,可寻寨主相助。寨主名唤陆沉,昔年因病濒死,幸得沈家小姐赠药续命。”
春织手指微颤,目光落在最后几个字上:“沈家小姐……”
母亲?
她闭了闭眼,心中翻涌起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原来,母亲曾在南疆留下痕迹,原来还有人记得她的善意。
她郑重地将密信收起,抬头望向李崇文,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先生保重。”她低声说道。
李崇文只是笑着点头,转身离去。
夜色渐浓,村中祠堂灯火通明。
林宗仁召集全村,在祠堂设宴为春织与霍砚饯行。
酒席摆了十余桌,男女老少齐聚一堂,喧闹声中透着几分不舍与担忧。
春织换上素净衣裳,站在厅前,看着众人举杯相送,心中五味杂陈。
林宗仁起身,端起酒碗,声音洪亮:“今日设宴,非为送别,只为壮行!”
众人纷纷附和,高举酒碗。
他看向春织,神色肃然:“你是林家的女儿,无论身在何处……”他顿了顿,目光深远,“都要记得来时的路。”
春织怔住,心头忽地一热。
外面风声渐起,夜色更深,宴会仍在继续,但某种看不见的紧张感已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南疆,就在前方。
祠堂内灯火通明,酒香与柴火气息交织,孩童在桌边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围坐畅饮,谈笑声中透着几分不舍与担忧。
林宗仁亲自搬出一坛陈年黄酒,拍开泥封,为春织和霍砚斟满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