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则坐在甲板的另一侧,一起整理着这次发掘的文物修复笔记。欧阳宗明看着方美怿认真的侧脸,轻声说:“美怿,等这次考古结束,我想带你去泉州看看,那里有我小时候常去的海边,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吃。”方美怿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好啊,我还想去看看永乐码头遗址,看看你说的那个刻着‘李三’印章的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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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到第十五天,“探海号”突然遭遇了强风暴。海浪像小山一样砸在甲板上,船身剧烈摇晃,固定文物箱的钢缆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程远立刻冲进驾驶室,和船长一起调整航向。林珊则带领众人固定文物箱,欧阳宗明和方美怿负责将易碎的瓷器和文书转移到船舱内部。
“不好!实验室的窗户被海浪打破了!”郑海峰突然大喊一声。程远立刻跑过去,只见海水顺着窗户的缺口灌进来,落在摊开的船员居住遗址复原图上。林珊已经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落在图上的海水,程远立刻拿起防水布,和郑海峰一起堵住窗户。
混乱中,一个装有丝绸残片的文物箱被海浪打翻,残片散落一地。方美怿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残片,生怕损坏了上面的纹路。欧阳宗明则在一旁保护她,用身体挡住溅过来的海水。程远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却因为对考古事业的热爱,凝聚在一起,共同守护着这些珍贵的历史遗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探海号”终于驶出了强风暴区域。众人看着彼此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沙的双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珊拿起一块刚捡起来的丝绸残片,笑着说:“幸好这些残片都没碎,不然我们这次摩加迪沙之行的成果就要打折扣了。”
程远擦了擦脸上的海水,说:“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让厨房做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夜幕降临,“探海号”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甲板上点燃了几盏马灯,暖黄的灯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程远拿出马哈茂德送的瓷盘,放在甲板中央,众人围坐在一起,听他讲述这次摩加迪沙之行的收获与感悟。
“这次在摩加迪沙,我们不仅找到了船员的聚居地和墓葬,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郑和下西洋的真正意义,”程远的目光扫过众人,“它不是一次简单的航海探险,也不是一次单纯的寻找建文帝的行动,而是一次跨越山海的文化交流与友谊传递。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带着丝绸与瓷器,与沿途各国友好相处;六百年后,我们通过考古发掘,重新唤醒了这段历史记忆,让和平与友谊的种子在新时代继续生根发芽。”
林珊点点头,补充道:“从南海的‘清和号’遗址,到斯里兰卡的‘郑和布施碑’,再到东非的船员墓葬群和聚居地,我们一步步还原了郑和下西洋的‘二十八年’传奇。这些文物,不仅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我们中华民族海洋文明的骄傲。我们有责任把这段历史传承下去,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古代的航海壮举。”
郑海峰喝了一口啤酒,笑着说:“等我们回去,一定要把这些发现好好整理一下,争取在国际考古期刊上发表论文,让世界知道中国的考古团队有多厉害!”
欧阳宗明也鼓起勇气,说:“我和美怿打算写一篇关于东非船员聚居地建筑工艺的论文,结合我们在泉州和南京发现的遗址,分析中国建筑技术对东非的影响。”
方美怿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们还想申请一个文物修复的科研项目,研究明代丝绸和瓷器在热带气候下的保护方法,为后续的考古发掘提供参考。”
程远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他们的考古事业有了新的传承,未来会有更多年轻人投身到海洋考古中,继续追寻郑和下西洋的足迹。
经过二十五天的航行,“探海号”终于回到了泉州港。岸边聚集着许多等待的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新闻媒体的记者、自发前来的市民,还有来自索马里的考古专家代表,都在为他们的归来欢呼。当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带着铜香炉、永乐通宝、丝绸残片和瓷盘走下船时,岸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馆长走上前,紧紧握住程远的手:“你们又带来了新的惊喜!‘东非船员聚居地展区’已经准备好了基础框架,就等你们的文物和资料了!下个月,我们还要举办‘郑和下西洋与东非友谊’国际学术研讨会,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一起探讨这段伟大的历史。”
程远笑着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研讨会的发言资料,会把这次摩加迪沙发掘的发现和研究成果分享给大家,让更多人了解郑和船队与东非的友好往来,了解中国古代海洋文明对世界的贡献。”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忙着筹备“郑和下西洋与东非友谊”国际学术研讨会。他们整理了摩加迪沙考古的所有资料,制作了详细的PPT,还邀请了马哈茂德和索马里的考古专家来中国参会,一起分享发掘经历和研究成果。
研讨会召开那天,泉州港的国际会议中心座无虚席。来自中国、索马里、肯尼亚、印度、印度尼西亚等国的考古专家、历史学家和外交官,齐聚一堂,共同探讨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和当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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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作为中国考古队的代表,第一个发言。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船员居住遗址的复原图,向在场的专家和嘉宾讲述了摩加迪沙船员聚居地的发掘经历:“这座聚居地遗址,见证了郑和船队船员与索马里居民的友好相处。他们在这里建造房屋、开垦稻田、交换货物,用和平的方式,将中国的文化和技术传播到了东非。六百年前的友谊,在今天依然闪耀着光芒。”
马哈茂德紧接着发言,他展示了摩加迪沙稻田遗址的照片和土壤检测报告:“这些水稻花粉的发现,证明中国船员教会了我们的祖先种植水稻,改变了当地的农业结构。这种友好的技术交流,是中非友谊的重要见证,我们会永远铭记这段历史。”
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则一起站上讲台,身后的屏幕切换成东非聚居地房屋榫卯结构的对比图——左侧是摩加迪沙遗址出土的木质构件,右侧是泉州明代民居的建筑图纸,两者的“燕尾榫”工艺几乎完全重合。“我们通过3D建模还原了聚居地房屋的梁架结构,”欧阳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格外清晰,“发现其采用的‘抬梁式’架构,与福建沿海的明代渔村建筑一脉相承,甚至在构件尺寸上,都遵循着《营造法式》中‘凡构屋之制,皆以材为祖’的规制。”
方美怿接过话头,点击屏幕调出丝绸残片的显微照片:“这些出土的云锦残片,经检测含有桑蚕丝与金线,与南京云锦研究所收藏的永乐年间‘妆花缎’成分一致。更特别的是,残片边缘有索马里传统的刺绣纹样,这说明当时的文化交流是双向的——中国船员带来了丝绸,当地居民则用本土工艺进行了再创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一位来自肯尼亚的考古学家举起手:“我在马林迪港也发现过类似的混合工艺文物,这是否意味着郑和船队的船员在东非多个港口都有长期定居?”程远站起身,笑着回应:“这正是我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根据《郑和航海图》记载,船队曾抵达‘麻林国’‘木骨都束国’等多个东非城邦,我们计划联合肯尼亚、坦桑尼亚的考古团队,开展‘东非郑和航线遗址群’普查,或许能找到更多船员聚居的痕迹。”
研讨会结束后,程远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南京博物院馆藏的《郑和出使水程》孤本,经修复后首次对外开放借阅。“这本《水程》里记载了郑和船队的每日航线、补给地点,甚至还有船员的日常记录,”陈馆长在电话里难掩激动,“要是能结合我们之前的考古发现,说不定能还原出‘清和号’的完整航行轨迹!”
一周后,程远带着林珊、欧阳宗明和方美怿来到南京博物院。在古籍修复室里,泛黄的《郑和出使水程》被小心翼翼地铺在恒温恒湿的展台上,蝇头小楷记录着永乐九年的航行日志:“五月廿三,泊泉州港,补淡水、瓷器;六月初七,过占城,换苏木、象牙;七月十五,至马林迪,水手王二牛染瘴气,留居当地……”
“王二牛!”林珊突然指着日志上的名字,声音发颤,“就是我们在摩加迪沙发现的那具人骨!《水程》里真的有他的记载!”程远立刻让工作人员复印相关页面,日志中还提到“留居船员共七人,建屋三所,垦田半亩”,与他们在聚居地发现的房屋数量、稻田面积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