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他破碎的脑海里只反复回荡着那个扭曲恐怖的影子,和一个破碎的念头:来了……他们来了……机会……没了……
暖阁内,刚经历夜枭惊扰、重新坐回蒲团上的吕雉,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雷声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几乎是同时,她清晰地听到了隔壁厢房传来的那声沉闷的倒地声!
出事了!
吕雉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是刘太公!
几乎是本能,她就要冲出门去查看。但脚步刚迈出一步,就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不行!不能去!
她是囚徒!审食其或许还能以留意动静为由过去查看,但她没有任何理由在深夜贸然闯入刘太公的房间!尤其是在她自己刚刚可能引起了怀疑之后!这只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破坏任何可能因混乱而产生的机会!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侧耳倾听。
隔壁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了咳嗽,没有了喘息,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有雨水疯狂敲打屋顶和窗户的噪音。
那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令人不安。
吕雉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刘太公怎么了?摔倒了?突发恶疾?还是……遭遇了不测?和那个窗外的影子有关?还是和吴妪有关?和这苑内莫名的压抑有关?他的死会不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无数的可能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神经。
她缓缓地、一步步地挪到与刘太公房间相邻的墙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那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一片死寂。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吕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咚……咚……咚……”
缓慢、沉重、极具规律的叩门声,从刘太公的房门方向传来,清晰地穿透了风雨声。
那不是审食其的叩门方式!审食其的叩门声会更急促、更警惕一些。这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主,
吕雉的呼吸骤然停止。她屏住气息,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
门外是谁?
没有人应答。刘太公房里依旧死寂。
那叩门声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依旧缓慢,沉重,规律得令人心头发毛。仿佛门外的人有着无限的耐心,一定要等到里面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