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东边木墙的修补工作已经开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号子声打破了河滩的宁静。
朱越正和徐达检查新一批打磨好的铁矛头,汤和快步从营地南门方向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越哥,南边林子外,来了几个人。”
“不是官兵。”汤和补充道,“看着……像逃难的,但又不太像。”
朱越放下手中的矛头:“多少人?什么打扮?”
“就七八个,有男有女,衣衫破烂,但有几个男的看着体格不弱,眼神也机警。他们停在林子边上,没敢直接过来,派了个半大孩子过来递话。”
“递什么话?”
“说……他们是从北边逃难下来的,老家待不住了,想找个能活命的地方落脚。听说这边河滩有人立了营,能挡住官兵,所以想来投奔。”
朱越和徐达对视一眼。
从北边逃下来的?
“问清楚北边哪里了吗?”朱越问。
“那孩子说,是辽东那边过来的,走了快一个月了。”
辽东!
朱越眼神一凝。
“带他们领头的过来,不,我过去看看。徐达,你带一队人,守好门。汤和,跟我来。”
朱越没有直接打开营门。
他带着汤和和几个持矛青壮,登上南侧木墙的了望台。
向下望去。
约莫百步外的林缘空地上,确实站着七八个人。正如汤和所说,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其中三个男子虽消瘦,骨架却粗大,站姿也隐约带着行伍的痕迹。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妇女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俱是满脸惶恐疲惫。
看到墙头有人出现,那几人明显紧张起来。一个约莫三十出头、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汉子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武器,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墙上的好汉!俺们没有恶意!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条活路!”
朱越沉声问道:“你们从辽东何处来?为何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