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刹那。
遥远的西方,光幕彼侧,淮西以北的某处荒原地下。
一处隐蔽的、由幽蓝晶体构筑的巢穴中。
盘踞在浓郁幽能中的铁鸦军主人,那无数复眼构成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它“看”到了那道试图穿透屏障的金线。
也感知到了金线中承载的、与这个世界底层规则格格不入的“简洁概念”。
一种本能的排斥与愤怒涌起。
但它无法直接掐断这条线。
光幕的规则裂隙客观存在,对方的“势运”支付了穿透的部分代价。
它只能干扰。
加剧那片区域的幽能浓度。
扭曲信号经过的规则路径。
让那条本就艰难前行的金线,承载的信息丢失更多,畸变更甚。
“徒劳……”
它的意识泛起冰冷的涟漪。
“知识的种子,落在被污染的土地上,只会结出畸形的果实。”
“或者,根本发不了芽。”
它不再过多关注。
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北方。
投向了那正在急速膨胀、散发着诱人幽能波动的女真势力。
那才是它选中的,足以碾碎一切变数的完美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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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西营地。
朱越正蹲在新建的第二座冶铁炉旁。
炉子已经冷却。
这一炉的铁水成色比第一次好,杂质更少,但产量依然低得可怜。
他正在和几个工匠讨论,如何改进鼓风效率,如何调整燃料和矿石的比例。
就在这时。
左耳后方。
那熟悉的、针扎般的刺痛,再次袭来。
比上次更微弱。
更飘忽。
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朱越身体一僵。
“怎么了,越哥?”旁边的工匠注意到他脸色突然发白。
“没事。”朱越抬手制止他,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转瞬即逝的刺痛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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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
记忆。
那脉冲的“音节”更加破碎了。
残缺得几乎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