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摊开的,是各地关于此次异象的初步奏报汇总。
“皇祖父这一手‘酬天大典’,甚是及时。”
他对侍立一旁的张诚说道。
张诚微微躬身:“此乃君上之意。非常之时,当以非常之礼安定人心。况国运勃发亦是实情,借此提振民气,正当其时。”
陈仲点头,又有些担忧。
“只是……此番动静,消耗恐怕不小。对国本可有妨害?”
张诚从容答道:“陛下放心。君上自有分寸。所耗虽巨,然我朝根基深厚,远未伤及根本。且经此一番,国运流转似更显凝练纯粹,未必不是一场淬炼。”
陈仲这才稍安。
“那便好。北境与光幕之事,还要多倚重岳都督与诸位老臣。”
“臣等分内之事。”
张诚告退。
他走出御书房,并未回礼部衙门,而是径直去了靖安司密室。
一份加密封存的报告,正等着他。
来自“针孔”观测站与北境岳飞的联合分析。
报告内容,让张诚的眉头深深皱起。
铁鸦军对淮西目标的引导,在过去四十八个时辰内,呈现显着升级趋势。
初期只是环境巧合与信息渗透。
近期已发展为:
一、定向灾害。 如针对“实验性挖掘”的精准塌陷。
二、生物驱策。 观测到小股受幽能影响的狼群、疯狗,有目的地袭扰营地外围。
三、人力介入强化。 出现在目标区域附近的“说客”、“指引者”身份更复杂,携带的信息更具迷惑性与胁迫性。
四、间接军事压力。 元军小股部队在目标区域周边的活动频率异常增加,虽未直接进攻,但形成持续威慑。
结论:引导策略已从“温和推手”转向“多重施压”,意图迫使目标在生存压力下屈服于预设路径。
而另一份来自辽东方向的密报,更让人心惊。
建州女真核心部落“赫图阿拉”周边,幽能汇聚浓度在过去七日激增三百个百分点。
观测到大规模、有组织的幽能兽驯化与武装迹象。
女真骑兵的装备、马匹素质、乃至战士个体表现,均出现违反常理的快速提升。
有确凿证据表明,至少三个较大的草原残部,已与建州女真秘密接触,疑似达成某种协作。
张诚放下报告。
脸色凝重。
铁鸦军的双线操作,不仅没有因引导受阻而放缓,反而全面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