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点头:“明白了,就像前些天那些怪事一样。”
“第二,”朱越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主动做一些‘实验’。”
“实验?”汤和挠头。
“对。”朱越点头,“比如,我们故意放出风声,说想去投奔南边的某某义军,或者北边的某某山寨。”
“然后观察,会不会有相应的‘巧合’或‘引导’出现,来促使我们真的往那个方向走。”
“又或者,我们在营地周围,故意布置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东西,看看会不会引来特别的‘关注’。”
他的方法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这是基于他现有认知和资源,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验证方式。
用可控的变量,去试探那无形的“规则”或“存在”。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玄乎,但出于对朱越的信任,还是重重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
命令传达下去。
营地依旧运转,但暗地里,一些细微的“测试”悄然开始。
朱越自己,则再次拿出那块记录树皮。
在上面新增一栏:“主动实验记录”。
并写下了第一个测试设想:“散布虚假意向,观察反馈。”
他没有等待太久。
仅仅在当天下午。
当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无意中”在营地边缘讨论“听说南边刘福通刘大帅兵强马壮,不如去投奔”之后不久。
营地外游荡的流民中,便“恰好”出现了一个自称从南边逃来、对刘福通部赞不绝口、并详细描述了投奔路线的汉子。
信息过于详细。
时机过于巧妙。
朱越在远处冷眼观察,让徐达派人跟了一段。
那汉子离开营地范围后,很快消失在山坳后,再无踪迹。
“果然……”
朱越在树皮上记录:“测试一:反馈迅速,信息精准,证实存在‘引导机制’。机制对‘意向’敏感,倾向于提供‘便捷路径’。”
他心中寒意更甚。
也隐隐生出一丝兴奋。
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套看不见的“推手系统”。
而他现在,开始尝试破解它的运行逻辑。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京,靖安司。
张诚将一份密报放在陈稳案头。
“淮西目标,开始主动试探。”
“方法原始,但思路清晰。其已确证‘引导’存在,并开始记录规律。”
“我方发送的第二轮警告信号,其应有接收,但目前未见明显行动反馈,似在谨慎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