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保持着手指接触土壤的姿势,全身心沉浸在这种细微的感知中。
几秒钟后,那感觉消失了。
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朱越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指,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错觉。
两次了。
而且,似乎与他正在进行的、具体的“实践”(改良土壤)产生了某种上下文关联的呼应。
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自然界的能量扰动不会如此“贴心”,更不会恰好在他专注于某件具体事务时,演示相关的抽象原理。
这是……反馈?
是对他“行动”的某种回应?
一个更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成型:
假设存在一个(或一群)未知的观察者。
他们能感知到自己的某些行为(尤其是那些带有“创造性”或“规律探索”性质的行为)。
然后,他们会发送这种极其隐晦的、原理演示性质的“信号”作为回应?
目的是什么?
引导?启发?测试?
朱越眉头紧锁。
这个假设依然充满漏洞,但比纯粹的“自然现象”或“随机广播”更能解释目前有限的观察。
他需要验证。
验证的方法……
他目光再次落回面前的冻土。
如果他的行为,真的能“触发”某种回应。
那么,当他进行另一项不同的、带有明确“规律探索”性质的活动时,是否还会收到“信号”?
信号的内容,是否会与他新的活动主题相关?
一个实验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
他需要设计几个不同的、小规模的“探索性活动”。
内容要具体,最好涉及不同的基础原理(力学、热学、简单的物质变化)。
然后,在固定的时间(比如深夜,环境干扰最小),专注进行这些活动,同时全力凝神感知。
记录每一次活动的内容、时间、自身状态,以及是否出现异常感知,感知到的具体“韵律”特征。
他要建立自己的“观测日志”。
用最原始的方法,积累数据,寻找模式。
科学始于观察。
而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困在元末的、面对全新未知现象的观察者。
“重八,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