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逡巡,最后落在帐篷角落那堆用来引火的干燥枯草上。
草茎。
还有炭。
用炭在相对宽大平整的草叶或树皮内侧记录?
可以试试。
还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私密的记录存放点。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流转、成型。
问题一个接一个,解决方案也一个接一个地冒出。
这是他的思维方式:遇到未知,先确认其存在,然后制定观察计划,逐步收集数据,构建模型,最后尝试理解。
恐惧和迷茫被压制到了最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面对新课题时的专注与兴奋。
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
而弄清楚它为什么不简单,或许……就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甚至找到归途的关键。
他闭上眼,在脑中开始规划明天的“工作”。
收集合适的记录媒介。
尝试制备更稳定的炭笔。
寻找安全的记录存放处。
以及……继续推进眼前最实际的生存项目——改良堆肥,尝试在开春前,弄出一小片能长东西的土。
科学观察和生存需求,同步进行。
帐篷外,寒风依旧。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个最卑微的角落里,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刚刚完成了一次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观测”。
并由此,开启了他对这个陌生世界的系统性“探究”。
而与此同时。
数百里之外,光幕沿线,主控站点内。
赵老蔫盯着面前金属圆盘上逐渐平息的纹路光芒,缓缓松开了按在上面的手指。
“发送完毕。”
他低声说道。
“三个站点反馈,信号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波动强度严格控制在预设阈值以下。”
“能量消耗……在预计范围内。”
助手迅速汇报着各项读数。
赵老蔫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记录所有数据,尤其是光幕裂痕在信号穿越时的瞬时反应数据。”
“未来十二个时辰,加强监测,注意淮西方向有无异常能量反馈,或铁鸦军幽能网络的非常规活动。”
“明白。”
助手们开始忙碌地记录、操作仪器。
赵老蔫走到站点边缘,望向西方深沉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