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去理解。”
张诚思索片刻。
“君上此举,是想试探此子的心性根底?”
“不错。”
陈稳道。
“乱世之中,有勇力者可称雄一时,有野心者可割据一方。”
“但能感知‘规律’,并尝试去理解、运用‘规律’者……”
他缓缓扫视众人。
“方有可能跳出眼前这泥潭,看见更远的路。”
密室内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明白这番话的分量。
“何时进行?”钱贵问。
“三日后,子夜。”
陈稳定下时间。
“那时天象有变,月掩金星,天地能量场自有扰动,可作掩护。”
“赵老蔫,你亲自去主持。”
“三个站点必须同步,信号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息。”
“明白。”
赵老蔫肃然应命。
“张诚,协调北境与边防,那几日提高戒备,以防铁鸦军借机生事。”
“钱贵,淮西那边的探子暂时后撤,避免被可能出现的能量波动波及。”
“王茹,西京内部,尤其工部与光幕沿线,加强暗哨,杜绝任何走漏风声的可能。”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这不是军事行动。
却可能比一次军事突袭,带来更深远的影响。
三日后。
子夜将至。
淮西,钟离。
朱越躺在冰冷的铺盖上,睁着眼。
他睡不着。
白天的尝试遇到瓶颈,堆肥的温度始终上不去,种子发芽需要的微环境难以维持。
他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可能的解决方案:调整有机物配比?增加覆盖保温层?还是需要引入某种简单的发酵引子?
知识在脑中盘旋,却受限于现实材料的极度匮乏。
正思索间——
他忽然觉得眉心微微一痒。
不是物理上的触碰。
而是一种极其轻微、仿佛错觉般的“悸动”。
好像有一缕无形的风,穿过了他的颅骨,轻轻拂过了思维深处某个沉寂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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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坐起身。
什么情况?
幻觉?低血糖导致的神经反应?
他屏住呼吸,凝神感知。
四周是同伴们沉睡的鼾声和磨牙声,远处是寒风的呼啸。
没有任何异常。
但刚才那一下的感觉,太过清晰。
那不是来自身体内部。
更像是……外部有什么东西,非常微弱地“共振”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触感正常。
是穿越的后遗症?还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