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阵亡九人,伤二十七。”石墩道,“敌骑伤亡估算在四百以上。”
一比四十的战损。
厅内众将眼睛微亮。
“游骑战术的关键在于预警和迟滞。”岳飞补充道,“不追求正面决战,而是利用地形、工事、器械,最大限度消耗对方有生力量。”
“这套打法,是从北境母巢之战总结出来的。”石墩看向陈稳,“君上当年教我们——对付数量占优的敌人,要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削。”
陈稳点头。
“草原内乱,短期内对我们有利。”他指向沙盘,“部落内斗,无力大规模南侵。但长期来看……”
他顿了顿。
“铁鸦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君上的意思是?”石墩问。
“他们在观察,在挑选。”陈稳道,“草原上哪个部落最凶狠、最贪婪、最容易被控制,他们就会试图影响哪个。”
他看向沙盘北方的辽阔区域。
“一旦铁鸦军选定目标,暗中给予支持,这个部落就可能迅速壮大,成为我朝北境的真正威胁。”
厅内气氛凝重。
“那我们……”石墩握拳。
“加快边境防务建设。”陈稳道,“游骑战术要继续完善,工事要加固,势能武器要尽快列装。”
他看向岳飞。
“讲武堂的冬训,要加入针对草原骑兵的专项课程。尤其是小股部队对抗大股骑兵的战法。”
“明白。”岳飞点头。
陈稳又看向石墩。
“北境都督府,从今天起进入二级战备。所有边军,取消轮休。”
“是!”
“还有。”陈稳最后道,“派精干斥候深入草原,不要接触部落,只做一件事——记录所有黑袍人出现的次数、地点、接触对象。”
石墩眼神一凛。
“君上是要……”
“掌握铁鸦军的选拔标准。”陈稳平静道,“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样的目标,我们才能提前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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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窗外。
风雪更大了。
“这个冬天,草原会流很多血。”
他低声说。
“而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这些血——”
“一滴都不要流到长城以内。”
众将肃立。
“遵命!”
军议散后,石墩留下岳飞。
“岳将军,讲武堂那边,能不能抽调一批教官来北境?”石墩道,“游骑战术需要实战磨合,光靠训练不够。”
岳飞沉吟。
“可以。但要分批,每次不超过五十人。时间也不能太长,半个月轮换。”
“够了。”石墩拍板,“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