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脑浆迸裂。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陈稳甚至能看清狼牙棒上凝结的血痂,看清那名北元百夫长眼中残忍的兴奋,看清铁砧营士兵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绝望与不甘。
然后。
他动了。
甚至没有刻意去想。
刚刚突破后,那澎湃如海潮的六十四倍基础效能。
自然而然地。
随着他的意志。
随着他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长枪。
涌动。
灌注。
并非赋予他人。
而是作用于自身。
作用于这具早已被系统改造、此刻更臻全新的躯体。
以及。
手中这柄凡铁长枪之上。
速度。
力量。
反应。
精准。
乃至对周围气流的细微感知与控制。
在瞬间。
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在周围所有人——无论是北元骑兵还是陈朝士兵——的眼中。
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如同鬼魅般。
倏忽间,便跨越了最后十余步的距离。
出现在了那名北元百夫长的马前。
然后。
一抹冷冽到极致、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的枪芒。
如同毒龙出洞。
轻轻一点。
点在了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最不受力的侧面某一点。
铛!
一声清脆到有些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沉重的狼牙棒,竟然被这一点之力,带得高高荡起!
北元百夫长手臂剧震,虎口崩裂,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中门大开。
陈稳手腕一抖。
长枪顺势滑入。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毫无阻滞地。
从百夫长胸前铁甲的缝隙间。
一穿而过。
枪尖从背后透出。
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北元百夫长脸上的惊骇凝固。
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汩汩冒血的枪杆。
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轰然栽落马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以陈稳为中心。
方圆数十步内。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北元“嵌晶骑兵”。
还是苦苦支撑的陈朝士兵。
都被这电光火石间、近乎神迹的一击。
震慑得暂时忘记了厮杀。
陈稳缓缓抽回长枪。
枪尖滴血不沾。
他横枪立马。
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些眼神逐渐被惊惧取代的北元骑兵。
然后。
微微侧头。
对身后那些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铁砧营士兵。
以及刚刚赶到的亲卫骑兵。
淡淡说了一句:
“站稳了。”
“接下来……”
他看向前方更远处,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再次涌来的北元骑兵。
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