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来自头顶和两侧的立体打击,让这支骄纵的军队彻底懵了。
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呼喊,被爆炸声、燃烧声、惨叫声淹没。
队伍前后脱节。
冲在最前面的前锋想后退,后面的中军想往前冲出去,挤在中间的成了活靶子。
而峡谷的南北两个出口……
北口。
石墩率领的“铁砧营”,如同真正的铁砧,死死夯进了谷口。
重盾层层叠叠,长矛如林探出。
将少数见势不妙、想原路退回的北元骑兵,毫不留情地撞了回去,碾碎在阵前。
南口。
镇北关的闸门依旧紧闭。
但关墙上,弩炮狰狞的射口已经打开。
更远处,关前那片看似空旷的雪原下,埋藏的“拒马雷”静静等待着。
退路已绝。
……
鹰瞰岩上。
陈稳缓缓放下了千里镜。
峡谷中的景象,已无需借助工具也能看得分明。
黑烟与各色火焰混杂升腾。
惨叫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被风断续送来。
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混杂了焦臭与血腥,变得更加浓烈刺鼻。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下方峡谷中,那些被幽能侵染的生命,正在大片大片地消失。
每消失一片,那股凝聚在北元军上空的、浑浊而充满侵略性的“势”,便削弱一分。
而与之相对的。
镇北关方向,那原本因连日被动防守而略显萎靡的“势”,正在悄然抬头,变得凝实、锐利。
那是信心与战意重新凝聚的体现。
他体内的系统界面,那早已接近满溢的成长条。
在下方这场由他策划、并即将由他亲手注入决定性强援的毁灭性伏击刺激下。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进。
一丝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感觉”,仿佛冰层下的暗流,开始在他意识深处酝酿、躁动。
那是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征兆。
陈稳轻轻吸了一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
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峡谷中仍在挣扎、但败局已定的北元中军。
然后,越过他们。
投向更北方,北元大营的核心处。
那里。
那个被赵老蔫的“嗅尘盘”标记出的、异常“扎眼”的能量点。
似乎……波动得更剧烈了。
仿佛被激怒的蜂巢。
“反应够快。”
陈稳低声自语。
“那么……”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转身。
看向身后待命的传令亲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令石墩。”
“锁死谷口,一步不退。”
“传令李老棍、王疤脸。”
“保持压制,消耗敌军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些‘嵌晶’单位。”
“传令关内。”
“弩炮营校准目标,覆盖谷地中后段。”
“重步营、骑营,于关内集结待命。”
“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厮杀震天的峡谷。
“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