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都已按您的吩咐,尽可能多备了。
尤其是金疮药,几乎分出了一半。”
“只是……属下仍有一虑。”
“如此大批物资南下,纵使伪装得再好,也难以完全瞒过各方耳目。
若被金军侦知,半路截杀,岂非血本无归?
若被伪宋朝廷知晓,恐怕还会给岳飞安上一个‘交通匪类’的罪名,反害了他。”
陈稳点了点头,吴用的顾虑,正是此事最大的风险所在。
“军师所虑极是。”
他沉吟道。
“故而,此次行动,贵在‘快’、‘密’、‘散’。”
“让阮小七将人手和物资分成数股,扮作不同的行商、流民,甚至伪宋溃兵,走不同的路线。”
“约定好在淮南某处隐秘地点汇合,再由石墩的人接应进去。”
“即便一路有失,其他路也能保全部分。”
“至于伪宋朝廷的猜忌……”
陈稳目光微冷。
“只要岳飞能打胜仗,手里有兵,朝廷纵有猜忌,短期内也不敢轻易动他。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硬道理。”
吴用若有所思,手中蒲扇轻摇。
“分批次,多路线,化整为零……确能大大降低风险。
属下这就去与阮小七细化方案。”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在黑云寨后山一条隐秘的小径前,十几批驮着货物、打扮各异的汉子已集结完毕。
他们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牵着骡马,看上去就像是一支支寻常的商队或逃难的百姓。
只是,他们的眼神更为警惕,身形也更为矫健。
阮小七穿着一身半旧的行商服饰,站在队伍最前,向陈稳、林冲等人抱拳告别。
“陈先生,林教头,天王,军师!
诸位放心!
我阮小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将这些粮药,一粒不少、一包不缺地送到岳统制手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水泊汉子特有的决绝。
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小七,路上小心。
遇事不可逞强,保全自身与物资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