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张诚摇了摇头,目光锐利。
“品质优势,需要时间沉淀。价格战,虽立竿见影,却易伤自身元气,亦非长久之计。”
“我们要的,不是一时之利,而是掌控其民生必需之物的流通命脉。”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伪宋控制的江淮区域。
“盐、铁,才是重中之重。”
令狐主事面露难色:
“张相明鉴。盐铁乃国家专营之重器,管制极严。
伪宋于此二项,更是看得如同命根子一般,关卡林立,稽查严密,想要大量渗透,难如登天。
且我朝自身产盐亦不算丰沛,铁料虽因‘涡流工坊’锻造效率提升而有所增产,但首要还是保障军需与农具……”
“正因管制严,才更有隙可乘。”
张诚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伪宋新败,赵光义初掌权柄,欲稳固地位,必大力整军经武,所需铁料绝非小数目。其官营铁坊,产能几何?”
“而其境内豪强,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私蓄武力,难道就不需铁器?”
“还有那遍布水网的漕运,大小船只维修打造,需多少铁钉、船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工部方向。
“工部‘涡流锻造’出来的农具、刀具,质量上乘,价格却比伪宋官营铁坊出品低得多。”
“我们可以不直接卖铁料,但可以将这些优质的铁器,通过隐秘渠道,流入伪宋。”
“尤其是……那些与伪宋官府关系若即若离的地方豪强,以及……漕运上的大小把头。”
“让他们用上我们的铁器,习惯我们的标准。”
“届时,伪宋朝廷若想收紧,第一个不答应的,恐怕就是这些地头蛇。”
令狐主事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担忧道:
“此计虽妙,但若被伪宋察觉,恐引发激烈反弹,甚至断绝所有商贸……”
“察觉?”
张诚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商贾逐利,天经地义。他们自有千百种方法将货物运进去,只要利润足够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