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稳忽然抬起头,看向钱贵。
“可有任何线索,与此事关联?”
钱贵微微摇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显然也早已考虑过这种可能。
“回陛下,目前并无直接证据显示赵匡胤与这些残存铁鸦军在一起。”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以其重要性,铁鸦军既已救走他,绝无可能将其闲置。臣推测,其藏身之处,即便不在此次发现的据点之内,也必然与这些活跃的残存分子存在联系。”
陈稳默然。
是的,铁鸦军主人遭受重创遁走,其麾下势力群龙无首,或作鸟兽散,或转入更深的地下。
但救走赵匡胤,是他们最后,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棋。
他们不可能放弃这颗棋子。
这些重新露头的“暗影”,或许就是在为这颗棋子的下一步落子,做着准备。
“他们劫掠贡品,意欲何为?”陈稳问道。
“是为了补充给养,还是……那些贡品中,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臣已命人核查被劫贡品清单。”
钱贵答道。
“主要为北汉特产之药材、皮货,并无特殊之物。但,不排除其行动本身,带有试探我方边境防御、或制造恐慌的意图。”
陈稳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摇晃,如同此刻他心中涌动的不安。
晋州大捷带来的松懈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原本以为,至少能赢得数年,乃至更长的和平发展时间。
现在看来,敌人甚至连喘息的空隙,都不愿给他。
“这些残存分子,战力如何?”他停下脚步,问道。
“据现场痕迹与伤情判断,其个体战力依旧远超寻常士卒,且手段诡异。但规模应不大,行动也更为隐秘,暂无证据表明其能组织起如晋州之战时那般规模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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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冷静分析。
“然,其隐匿于暗处,如同附骨之疽,防不胜防。尤其……若其与赵匡胤结合。”
赵匡胤的统兵之才,加上铁鸦军提供的非常规力量和支持……
这个组合,想想便让人心生警惕。
陈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