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韩通是个粗人,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赵匡胤,确有能耐,但其人性情,近年来愈发骄横,手段酷烈。”
“尤其与那来历不明的铁鸦军勾连过深,恐非天下之福!”
“反观陈文仲(陈稳)!”
韩通的声音激昂起来。
“自他投效使君以来,守城、练兵、治国、御侮,哪一样不是堂堂正正,哪一样不是功勋卓着?”
“高平救主,黑松岭破敌,鹰嘴崖夜袭,桩桩件件,皆是为国为民,挽狂澜于既倒!”
“其治下三县,政通人和,百姓安居,军械精良,粮草充盈,此乃真正的王佐之才,根基之象!”
“更难得的是,他待人至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麾下文武,皆愿效死力!”
“靖安军之战力,二位有目共睹,那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威风!”
张永德默默听着,眼神变幻不定。
他想起陈稳每次军议时的沉稳建言,想起他从不居功自傲的态度。
想起他麾下那支纪律严明、士气如虹的靖安军,想起洛川三县那蓬勃发展的景象。
与赵匡胤那边愈发紧张、充满算计的氛围相比,高下立判。
“韩兄所言……句句在理。”
张永德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与陈防御使共事,令人心安。”
“而与赵匡胤……每每相对,总觉如芒在背。”
“这天下,已禁不起又一个权欲熏心、手段酷烈之主了。”
他看向王朴,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
“王先生,永德愿以大局为重。”
“若真有变局,我……支持陈防御使。”
韩通重重一拍大腿。
“好!我亦如此!”
王朴看着终于达成一致的两位军中重将。
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缓和。
“二位将军深明大义,实乃澶州之幸,百姓之福。”
“然则,目下局势,仍需谨慎。”
“陈防御使已在返程途中,不日将至。”
“在其抵达之前,我等需稳住澶州局面,绝不能让赵匡胤抢先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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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通冷哼一声。
“放心!有俺韩通在,澶州兵马,乱不起来!”
“他赵匡胤那几百‘淬火’兵,再凶悍,还能翻得了天?”
张永德则思虑更周。
“王先生,流言一事,需设法平息,至少不能让其干扰军心民心。”
“我这张点检的位子……或许可以主动做些文章。”
王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张将军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