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尚在病中,他们便如此迫不及待!”
“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还有没有澶州大局!”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张永德相对冷静些,他按住韩通的手臂。
“敬涵(韩通字),息怒。”
“局势如此,非你我所能逆转。”
“陈、赵二人,皆非池中之物,其志不小。”
“使君在,尚能压制;使君若有不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韩通喘着粗气,沉默下来。
他何尝不明白。
如今这澶州,看似还是后周之土,实则已是暗流汹涌,派系分明。
他韩通和张永德这些老将,原本是维系平衡的中坚力量。
可现在,这平衡已然被打破。
他们被夹在陈稳与赵匡胤这两股不断膨胀的势力之间,左右为难,力不从心。
想帮赵匡胤制衡陈稳,又忌惮其背后诡异的铁鸦军,且赵匡胤本人野心勃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想支持陈稳稳住局面,又恐其势大难制,尾大不掉,将来更生祸端。
维持中立?两边不讨好,反而可能被双方视为障碍,率先清除。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斗下去?”
韩通不甘心地低吼。
“直到把这澶州的基业彻底斗垮?”
“让北面的契丹人看笑话?让汴梁那边找到借口插手?”
张永德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不然又能如何?”
“强行压制?”
“你我手中,还有多少能绝对掌控的兵力?”
“陈文仲的靖安军,如今已是虎狼之师,洛川根基深厚,钱粮不缺。”
“赵元朗得了铁鸦军之助,那三百‘淬火’悍卒你也见过,凶戾异常,他本部兵马亦是不弱。”
“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