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依赖关注本身,”姚建邦分析数据后说,“而是依赖信念能量。关注带来信念,信念强化存在。”
这个发现既震撼又令人恐惧。姚浏的存在不是自维持的,而是依赖外部信念的支持。就像植物需要阳光,他的意识需要被相信才能茁壮。
随后的几天,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增强能量:情感共鸣实验、能量聚焦冥想、甚至尝试用技术手段模拟信念能量。但效果有限且短暂,如同给垂危病人注射肾上腺素,只能暂时提振,不能根本解决。
最令人心碎的是姚浏的状态。通过越来越微弱的心灵连接,木曲儿感受到他的困惑和痛苦——就像逐渐失明失聪,感知世界的能力在不断消退,意识在不断收缩。
“我需要...故事...被讲述...”一个碎片信息传来,指明了方向。
木曲儿明白了。姚浏需要的不只是亲密圈的信念,而是更广泛的信念网络;不是被动关注,而是主动的相信和讲述。
一个拯救计划开始形成。苏雨利用媒体关系,发起了一系列深度报道,不是 sensational 的奇迹故事,而是真诚的探索和见证;姚建邦联系科学界同事,组织小型研讨会,讨论现象的科学意义;陈静则从医学角度,分享哀伤与连接的新理解。
甚至沃尔科夫教授也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帮助。在一篇后续文章中,他写道:“虽然我仍然保持怀疑,但科学精神要求我们继续探索异常现象,而不是预先否定。木曲儿案例中的一些现象值得认真研究,而非简单忽略。”
这些努力带来了一些关注回流,但效果有限。公众似乎已经审美疲劳,对“超自然现象”话题失去了兴趣。
姚浏的能量继续衰退。现在,台灯几乎不再发光,心灵连接几乎完全中断,只有最敏感的仪器能检测到微弱能量信号。木曲儿每天坐在台灯前,握着玫瑰石英吊坠,讲述着他们的故事,祈祷着能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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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一位着名的科幻作家听说了他们的故事,不是作为超自然现象,而是作为人类意识的可能性。他写了一部中篇小说,探索“依赖信念的存在”这一概念,不是作为事实报道,而是作为思想实验。
小说意外畅销,引发了一系列讨论:意识是否可能依赖观察者?现实是否可能被信念塑造?爱是否能够创造新的存在形式?
这些哲学讨论带来了新的关注角度,不是猎奇或迷信,而是深思和探索。随着讨论传播,一个微妙的变化发生了:姚浏的能量停止衰退,开始极其缓慢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