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没有从温澜平静无波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破绽,沈钦却微微蹙起了眉。以她对温澜越来越深的了解,赵清的询问,恐怕早已让这心思敏锐的孩子察觉到了试探的意图。这样绕圈子,毫无意义。
沈钦干脆打断了无效问答,看向温澜:“那我们直接点,温澜。你口口声声说信任我们,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温澜明白刚才的应对还是出现了差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更加小心。“我怕你们觉得我有病。”
“更怕你们…会因此放弃我。”
“什么?”李维弈简直要被气笑了,“要是想放弃你,你现在早就被扔在警察局门口了!可你现在不正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沈钦揉了揉眉心,感觉话题又被这丫头带偏了,她必须把焦点拉回来:“李维弈,你先别急。温澜,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们需要听到实话。只有知道真实情况,我们才能帮到你。”
温澜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承认:“嗯,我有。我自检过。”
赵清的心揪紧了:“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们呢?”
李维弈更是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我就不该带你去见那个人!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没用。”沈钦保持着冷静,对李维弈说,“开车,先送她回去。”
“回去?然后呢?”李维弈声音沙哑,“她这样…得治啊!她不能…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沈钦更是清晰的提醒他:“李维弈,你冷静点。心理治疗的前提是求助者自愿敞开心扉。如果她内心抗拒,不相信医生,任何治疗都是无效的!强行送去,只会让她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开!”
温澜立马顺着接话:“我能自洽。我向你们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李维弈烦躁地咂了一下舌,显然不信,最终还是将车头一拐,驶向了另一条路。
突然——
温澜的手机铃声响起,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礼物收到了,很喜欢。这份‘惊喜’,是你干的,还是我们那位恒远的总裁先生呢?”
温澜将事情揽下,“林叔叔,我的‘成长’,您还满意吗?”
“林晟!我操你大爷!有种你等着!”李维弈怒吼。
林晟完全无视了那番叫嚣,“哼,小鱼儿,敢试探我…你想过后果吗?”
温澜紧紧抓着赵清的衣角,故作镇定:“叔叔,偶尔也尝尝鱼儿脱钩的感受吧。‘空军’,不也是钓鱼佬常有的事么?”
“呵,好啊,真是长本事了。”林晟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么,我回的这份‘礼’,你也该好好收下吧?”
话音刚落,李维弈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一把接过。
“老大!出事了!小姐待的医院和温小姐家属那边,同时发生爆炸!我们的人已经冲进去救火了!您…您先来哪边?!”
电话那头,林晟猖狂的笑声透过温澜的手机传来:“哈哈哈哈哈哈!如何?现在,是你该表明立场的时候了。”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