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陷入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三位成年人互相看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难以置信和强烈不安的氛围。
最终还是心直口快的赵清先打破了沉默,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不…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监视?我们被谁监视?澜澜她…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一个小学生能说出来的吗?我怎么感觉我脑子跟不上了?”她求助般地看向沈钦和李雯。
李雯警官的脸色最为凝重,她习惯性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棘手案件时的习惯。“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她坦诚道,目光锐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温澜,绝对不像她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她对我们有所保留,甚至…可能也在利用我们。”
她看向沈钦:“沈律师,你和赵医生是最先接触她的。你们之前一点都没察觉?”
沈钦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律师的理性让她迅速从最初的冲击中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有迹象,但没想到这么…深刻。”她语气低沉,“她之前就表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条理,甚至问过如果父母出事财产怎么办这种极其现实的问题。但我以为那只是早熟和缺乏安全感…没想到…”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她刚才说的监视…恐怕是真的。而且她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得多。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们,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沈钦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一种筛选和捆绑。”
“筛选?捆绑?”赵清更迷糊了。
“对。”沈钦点头,“她在看,在知道了危险可能远超预期之后,我们谁会被吓退,谁又会选择继续留下来帮她。同时,她把‘被监视’这个信息共享给我们,无形中也把我们拉到了和她同一战线,因为那个潜在的监视者,现在可能也把我们列入了观察名单。”
李雯赞同地点头:“没错。而且她最后那个关于‘浑水摸鱼’和‘眼睛会累’的说法…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场面越混乱,参与的力量越多,对方确实更容易露出破绽,但也意味着风险呈几何级数增长。”她作为一名警察,深知这种策略的危险性。
“那…那我们怎么办?”赵清看着两位显然更有主见和能力的同伴。
沈钦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忽然开口道:“既然她想要把局面放大,把水搅浑,那不如…我们再帮她添一把火,多拉些‘自己人’下水。”
她转过头,看向李雯:“李警官,让你叔叔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