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竹刀,而是真剑点刺,他的手腕筋络已被挑断,甚至后心已被刺穿。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对距离的控制、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个境界他只是听说过,或者在宗里已经过世的老祖那里感受过。
“我……我输了。”
武田刚宪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捡起自己的斩马刀,黯然退场。
当着现场这么多人,他也没脸直接耍赖,再说也耍赖不过去。
道场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凡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惮。
“下一个。”
叶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平淡。
北辰一刀流的小野寺信玄走了出来。
他的风格与武田刚宪截然不同,身形飘忽,剑路诡谲,讲究一击必杀。
“北辰一刀流,小野寺信玄,请指教。”
他拔出细长的太刀,刀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一次,叶凡没有等他先攻。
在小野寺信玄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凡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青烟,竹刀破空,发出极其细微却锐利无比的嘶鸣。
这一刀,快!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小野寺信玄瞳孔猛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多年苦修的本能,挥刀格挡。
“啪!”
一声脆响。
竹刀与真刀相交。
小野寺信玄只觉得一股螺旋般的诡异劲力从竹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太刀几乎脱手。
而叶凡的竹刀却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他的刀身向上滑掠,直刺他的咽喉!
小野寺信玄亡魂大冒,拼命后仰,同时脚下急退。
“嗤啦——”
竹刀的尖端,还是划破了他颈部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退出去七八步,才勉强站稳,摸着颈间的血迹,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承让。”
叶凡已经回到刚才的位置,收刀而立,仿佛从未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