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将车停在几个街区外,徒步走了过去。他穿着宽松的当地男性长袍,头上包着头巾,脸上用特制的油彩做了些伪装,使肤色更深,轮廓也更接近当地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饱经风霜、沉默寡言的旅人或小商人。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汗臭、霉味和一种无形紧张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明显应对三教九流人员的小酒吧。
酒吧内部光线昏暗,仅有的几盏灯泡蒙着厚厚的灰尘,勉强照亮着拥挤的空间。各色人等聚集于此。
有眼神凶狠、随身携带武器的本地民兵。
有穿着战术背心、神色警惕的外国雇佣兵。
也有目光游移、低声交谈的情报贩子。
还有更多的是一些面目模糊、只为了一口食物或一点信息费而挣扎求存的街头小混混。
破旧的吧台后面,一个独臂的酒保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杯子。
叶凡压低帽檐,走到角落一个空着的、沾满污渍的木桌旁坐下,点了一杯本地号称“燃料”的烈酒“阿拉克。
他看似疲惫地半靠在墙上休息,实则体内感知已提升到极致。
“顺风耳”如同无形的声纳,捕捉着酒吧内每一个角落的窃窃私语、杯盘碰撞声、甚至是有人不安的心跳声。
而“透视眼”则悄然穿透墙壁和人群的阻隔,将整个酒吧的结构、人员分布、以及每个人身上是否隐藏武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标——贾马尔,根据情报描述,是个瘦小精干、皮肤黝黑、左眼有一道明显刀疤的中年男子。
酒吧中没有他的身影。
时间在压抑和混乱的氛围中缓慢流逝。
叶凡像一个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当地人,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耐心地等待着。
他听到雇佣兵在抱怨雇主抠门,听到情报贩子在推销不知真假的“前线消息”,听到本地人在低声咒骂战争和匮乏……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酒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符合描述的身影闪了进来。
正是贾马尔。
他熟稔地和独臂酒保点了点头,要了一杯酒,然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酒吧,最终在离叶凡不远、另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他看似随意,但叶凡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带着某种焦虑的节奏敲击着桌面,那只独眼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