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里的羞赧裹着慌,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点血腥味是刚才乱跑时摔倒,屁股被磕破后渗出来的他可不敢说这丢人的事。
任阳倚在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
视线在方元护着方想的背影上淡淡扫过没带半分波澜。
他面上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既无好奇,也无探究,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的旁观者对眼前的争执、辩解全未入耳。
片刻后他抬脚步伐平稳地从众人身旁走过鞋底落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就像一阵无声的风掠过既没停留也没回头。
唯有心底那点盘算冷得像浸在冰里:先盯紧她就对了她的男人早把这对母子抛在脑后,就剩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熬,没了靠山的软肋捏起来最省心。
休整过后公寓里的空气还带着几分秘境归来的滞涩方元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指尖却不自觉地扣着扶手。
方才任阳走进厨房的背影,总让她心里透着股说不出的不踏实。
汪婉茹坐在一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
目光时不时扫向厨房门口眉峰微蹙,显然和方元有着同样的警惕。
维利亚倒是没什么心思琢磨这些,扒着沙发边眼神早早就黏在了厨房方向。
很快厨房里传来锅碗撞的轻响,接着是食物的香气漫出来。
煎得金黄的鱼皮带着焦香,炖菜的醇厚裹着香料味甚至还有甜点心的软糯气息,层层叠叠飘满了整个公寓。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任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从容利落切菜时手腕起落精准,颠勺时动作流畅娴熟。仿佛在这公寓的厨房待了数年一般,每一个步骤都熟稔得不像话。
可这份非但没让方元和汪婉茹放松,反而让两人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方元缓缓睁开眼眼神沉了沉;汪婉茹则不动声色地往维利亚身边挪了挪,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肩上似是提醒又似是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