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冷静地吩咐道。
柳秀娘用力点点头,挣扎着起身回到家就开始翻找,家里几乎一无所有。
除了两块能够硌掉牙的杂粮饼子,一小袋粗盐,一个装水的破葫芦,再就是两件打满补丁的厚衣服,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赵子龙回到那更破的茅房屋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半块杂粮饼子,没什么可带的。
他又偷偷从灵泉中灌了一葫芦灵泉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柳秀娘家,两人汇合后这才偷偷向村外溜去。
即将出村子之时,在边缘一处更加矮小的窝棚里,隐隐传来细微、压抑的哭声。
柳秀娘脚步一顿,面露不忍之色,对赵子龙低声道。
“这是玉蝶妹子和她女儿,她的丈夫被抓去修工事了,这都三四年没有回来,肯定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没了男人,自己还要带一个五六岁的女儿,生活过得更是艰辛,平时全靠邻里接济和挖野菜糊口。这下被溃兵一抢,怕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赵子龙眉头一皱,这次出去本就是九死一生,死中求活。
如果再带上一个小孩子,难度会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时,柳秀娘竟已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破旧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木门。
窝棚里也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只能模糊看到人影。
此时杨玉蝶正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人都在瑟瑟发抖。
家里边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满是缺口的罐子摔碎在地上,原来里面盛的粮食,早就被抢走了。
杨玉蝶试图阻拦时,还被推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桌子上,现在还在渗着血丝。
绝望和恐惧,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只能蜷缩在屋子一角,无声地抽泣。
见有人进来,杨玉蝶本能的浑身一抖,把女儿抱得更紧。
“玉蝶妹子是我,秀娘啊,”
柳秀娘马上安慰道。
“是秀娘、子龙啊,”
待两人靠近,杨玉蝶这才看清两人,情绪也稍微平复,但眼泪却流的更凶:“粮食都没有了,这今后可怎么活呀?”
小姑娘也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两人,脸上满是一道一道泪痕和污渍。
见到如此情景,柳秀娘不由心软,转头看向赵子龙。
看着母女两人这凄惨的样子,留在村里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