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言抱着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的郑小栀，坐在柔软的户外沙发上。四岁的小姑娘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像只乖巧的小熊，湿漉漉的头发被爸爸用毛巾小心地擦着。她仰着小脸，好奇地望着那片缀满钻石般星辰的深邃天幕。

“宝宝看，”郑煦言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他抬起手指向北方夜空那几颗最为醒目的星辰，“那几颗连起来，像不像一个大勺子？那是北斗七星。”

郑小栀顺着爸爸的手指望去，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勺子！盛饭饭的！”

郑煦言失笑，继续引导：“对。再看那边，那几颗很亮的，连起来像一个戴着王冠的人，那是仙后座……”

他试图用自己严谨的逻辑和天文知识，为女儿构建一个有序、可知的宇宙图谱。这是他作为父亲，本能地想要传递给孩子的，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

然而，旁边传来了不和谐的“杂音”。

楚南栀也洗完了澡，穿着一身同款不同色的毛绒睡衣，像只慵懒的大号猫咪，瘫在旁边的躺椅里。她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对于郑煦言的“天文课”，她显然毫无兴趣。

当郑煦言指向另一片星空，正准备介绍另一个星座时，楚南栀忽然吸溜了一大口奶茶，然后含混不清地、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笃定的语气插话：

“哦，那边啊……”

她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指向一片看似毫无规律的星群，

“那个我知道，叫‘奶茶座’。”

“你看那颗最亮的，是珍珠星，旁边那颗淡一点的，是椰果星，再那边……”

她煞有介事地指着，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是布丁星。”

郑煦言：“……”

郑小栀却信以为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珍珠！椰果！宝宝

沪上的秋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天空呈现出一种丝绒般的深蓝色。顶层公寓那视野极佳的巨大露台上，没有开刺目的灯，只点缀着几盏昏黄温暖的落地灯，勾勒出休闲家具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