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田印川是个看着就面善的男人,如果不是知道千叶警官的死和他逃不开关系,很难有人第一眼会怀疑他是坏人。
“我很确定刚才在一楼没有看到他,也就是说,他来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早。”柯南低声道:“我们是在所有参赛者之前来的,他比我们还早却根本没下去,看来,他来这里另有目的,根本不是来给朋友助威的。”
光彦掏出室内足球:“柯南,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这里东西还少一点,万一他一会儿进了餐厅,被足球波及的东西可就多了,到时候道歉都要好一会儿。”
柯南点头:“开始行动!”
*
贯田印川站在扭蛋机旁发短信。
强烈的不安环绕着他的内心,明明千叶和伸的事上级已经有了基本的定论,而且为了减少外界对警察议论被压了下去,但他总觉得最近有人盯着自己。
——或许,盯着自己的是千叶和伸的鬼魂也说不定。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目暮警官的手下总是有着其他部门的人所不具备的天真,高木涉是这样,佐藤美和子是这样,千叶和伸同样如此。这种天真令作为围观者的他产生了浓重的割裂情绪——一面向往,一面怨恨。
凭什么他们遇到了从来没有糟心举动的目暮?凭什么他们各个都被保护得那么好?凭什么他们个个家境优渥,生活随心,没有养家糊口的难处,所以没有顾虑地去谈理想和信念?
他们像是活在童话世界里,浑身都写满了热血和激情,可正常人不是这样的,正常人永远处于顾此失彼的窘境中。
刚从警校毕业,有幸被分配到东京警视厅时,贯田印川也曾一腔热血,然后这腔热血在十年如一日的办公室斗争中逐渐化为一摊冷水。无休无止的加班和与付出并不匹配的工资。家人抱怨他无法陪伴——不仅无法陪伴,钱也多拿不出一点。
——是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