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有外人组织吗?最近不是有很多人卖房子?”大和敢助问自己安排的人。
小警员摇头:“都是剩下的村民自发组织的,有几个老人家里的子女不愿意他们和自己一起住,就帮着闹起来了。”
大和敢助只觉得一阵窒息:“上原警官呢?”
“由衣已经进去了。”诸伏高明那边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他担忧地看着大和敢助:“我们也进去吧。”
外面的辱骂已经渐渐消失,暮色沉沉地压在和式格子窗上。被打伤后被上原由衣护着回来的虎田直信的颓废神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善。他坐在矮桌前死死攥着一只烧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蜿蜒而下,像他没有流出来的眼泪。
桌上散落着四五个空清酒瓶,标签被酒液泡得模糊。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酸腐气味,与壁龛里那帧黑白照片格格不入。
上原由衣按住他的手,苦口婆心:“伯父,不要再喝了,义郎......义郎他如果活着,不会想要看到你这样的。”
这是她恢复自己的姓氏后第一次在虎田直信面前提到自己亡夫的名字,不想面对的事说出口之后,反倒比从前轻松许多。
虎田直信这次倒没有再对前儿媳发火,他只是拨开上原由衣的手,颤抖着给自己满上第七杯,酒液晃出杯沿,在榻榻米上洇出深色痕迹。
“你有什么资格拿义郎来劝我,你敢说,你心里真的拿他当过丈夫吗?你真的有把自己当过虎田家的人吗?”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嫁过来只是为了调查甲斐玄人的死......算了,是我对不起他,这都是命。”
“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虎田直信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混着浓重的酒气,在寂静的房间里发酵成绝望的沼泽。
他一辈子都在费力维持的家族荣耀,随着闹鬼的事烟消云散。早知道这样,他又何必答应虎田武陟......
“伯父,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虎田武陟的事吗?”上原由衣强硬地拨开他的手,直视他的双眼:“不管你相不相信,虽然我当初嫁给义郎有甲斐师傅的原因,但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一切的时候,是义郎和虎田家给了我温暖,我心里一直是尊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