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灰色的长廊忽然有了温度。她的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暖金,指甲轻轻拂过脸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笑容在冷硬的背景里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烟火,危险,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贝尔摩德没有动。她的目光从韦伯的脸上慢慢移到走廊天花板上——那里每隔四米就有一个消防喷淋头,银色的圆盘,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要我给你们鼓掌吗?”她嘴角上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抓我,你们前前后后付出了这么多,结果给我最多伤害的反而只有茱蒂·斯泰林一个人......是无能,还是想太多?”
“双手抱头!”韦伯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像是要用音量盖过某种不安。
贝尔摩德笑睨着面前的警察,右手从背后伸了出来——她手里是一部手机。
韦伯扣动了扳机,枪声在走廊里炸开。但贝尔摩德在扣机的瞬间已经侧身闪避,子弹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同一瞬间,她的拇指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虚拟按钮。
走廊天花板上,六个消防喷淋头同时炸开,可落下的并不是水,而是蒸汽。
滚烫的蒸汽裹挟着接近沸点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韦伯的第一反应是闭眼——不是因为他怕水,而是因为蒸汽灼烧角膜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的战术背心瞬间吸满了水,滚烫的液体渗透到脖子、手臂、胸口。他发出一声闷吼,像一头被烫伤的熊。
“啊——!”
他身后两个人也未能幸免。一个捂着脸蹲了下去,另一个拼命地扯自己的战术背心,想把吸满滚水的那层织物从身上剥下来。
“开——开——水——!”韦伯的声音在蒸汽中断断续续。
走廊尽头,贝尔摩德站在两个喷淋头之间的夹角处,身上一滴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