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神威!”
“仙师显圣!”
朱慈烺的眼睛,也在此时猛地睁开。
他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鲜花。
他看到了荷兰人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撼所取代。
他从未想过,力量可以如此展现。
就在此时。
一道青色的光辉从天而降。
云茹与朱慈烺的身影,在青辉的包裹下,凌空而立。
他们悬浮在两支舰队之间。
云茹一袭青衣。发丝轻扬。面容清冷。
朱慈烺站在她身侧。
少年储君,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直面军队。
荷兰人的甲板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
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荷兰舰队。
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指着天空,嘴巴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女巫!”
“魔鬼!”
一个荷兰水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安东尼·范·迪门,这位久经战阵的指挥官,脸色煞白。
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紧紧抓住船舷。
他试图保持镇定。但他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这超出了科学。这超出了理性。
“开火!”
他猛地怒吼。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继续开火!”
“瞄准他们!”
“给我把他们打下来!”
恐惧,让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暴力反抗。
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幻术。只要炮火足够猛烈,一切都会被摧毁。
轰!轰!轰!
炮声再次响起。更多的炮弹,带着复仇的怒火,射向半空中的云茹与朱慈烺。
云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甚至没有抬手。
那些炮弹,在距离她尚有数丈之时。
再次停滞。
这一次,生长速度更快。
墨绿色的苔藓,瞬间覆盖了炮弹的全身。
粗壮的根须,从炮弹内部爆裂而出。
它们在空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空中,急速膨胀。
最终化为一团团巨大的、饱含泥土气息的植物团。
然后。
它们像柔软的棉絮。
轻飘飘地落入海中。
依然是无声无息。
荷兰舰队的甲板上,一片死寂。
范·迪门瘫坐在地。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所有的信仰,所有的科学,所有的常识,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颠覆。
她看向范·迪门。
“我此来,非为杀戮。”
“只为警示。”
“丰饶之道,利他共生。”
“尔等,却以劫掠为生,以杀戮为乐。”
“这片海域。”
“是华夏的门户。”
“亦是万物共生之所。”
“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屠场。”
范·迪门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愤怒。
“你算什么东西!”
他嘶吼着。
“这片海域,属于强者!”
“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才是这片海域的主宰!”
“你以为凭着一些雕虫小技,就能吓退我们吗?!”
“我们有坚船利炮!”
“我们有上帝的庇佑!”
“我们是文明的传播者!”
“你们这些落后的东方人,注定要被淘汰!”
郑成功听着这番话。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知道,这种傲慢,是刻在这些西洋人骨子里的。
他们自诩文明。却行强盗之事。
他向前一步。对着半空中的云茹。
“仙师!”
“他们冥顽不灵!”
“与这些蛮夷,无需多言!”
朱慈烺的目光,在云茹与范·迪门之间来回移动。
他看到了文明的碰撞。他看到了狂妄的愚昧。他看到了力量的悬殊。
云茹的目光,落在范·迪门的身上。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愚昧。”
她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