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从本已紧张的府库中拨出大量金银布帛、牛羊奴隶,重赏此前战斗中有功将士,哪怕是小胜或英勇负伤者,抚恤战死者家属,极其隆重。同时,严令各旗加强操练,尤其针对明军新式火器研究应对之法,演练巷战、近身搏杀战术。
对于极少数因恐惧而流露出怯战或投降言论的军官,甚至只是行动迟疑者,皇太极采取了最残酷的镇压。两名牛录额真被以“动摇军心”之罪当众处以鞭刑至死,家产抄没,家人贬为奴。其所属牛录被拆散分编入其他忠诚部队。
这种毫不留情的铁血手段,如同最寒冷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八旗内部刚刚萌生的一些异样苗头。
恐惧被转移了方向——从对明军妖术的恐惧,转化为对内部严厉军法和皇太极冷酷手段的恐惧。求生本能驱使下,整个八旗军事机器被强行拧紧,暂时压制住了恐慌,呈现出一种外紧内松、高度紧张的临战状态。
对于数量庞大的汉人奴役和关系微妙的蒙古盟友,皇太极的策略更具针对性且更为冷酷。
对汉人包衣:
严格实行“十家连坐”,一家有异动,十家同罪。鼓励告密,告密者赏,隐匿者重罚。各地庄园、屯堡的看守力量加倍,巡逻频率大增。
由皇太极下旨,宣布暂缓部分非关键区域的劳役,赏赐些许陈粮旧布,并由宣教官反复强调:
“明国妖术,看似普惠,实乃诱饵,待其耗尽,必行兔死狗烹之事!唯有紧跟大清,安心劳作,方可保全家性命!” 试图以最小的代价,暂时稳住这最不稳定的底层群体。
对蒙古诸部:
皇太极深知这些盟友的摇摆性。他派代善、多尔衮等重臣分别携重礼前往科尔沁、察哈尔等主要蒙古部落进行安抚。
“洪承畴逼人剃发易服,此乃亡其种、灭其祀之暴行!”
代善在科尔沁部的宴会上,慷慨陈词。
“我满洲与蒙古,同气连枝,共御南蛮!皇上已下旨,待击退明军,辽东草场、人口,必将厚赏蒙古兄弟!切不可受南蛮一时妖术蛊惑,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