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份刚刚在京城得到的、还带着墨香的圣旨副本。
“自今日起,咱们不再是流寇!是朝廷经制之师!咱们的任务,就是跟着俺老李,跟着仙子娘娘的指引,推行新政,让咱们的父母兄弟,都能有田种,有饭吃!”
这话说完,校场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信息量太大,太过于颠覆,让这些普通的士卒和底层头目一时难以消化。不再是流寇?当官军?均田亩?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彪悍的小头目,似乎是张献忠的旧部投靠过来的,红着眼睛吼道:“闯王!你投了朝廷,那张大王仇就不报了吗?!还有,兄弟们脑袋别裤腰带上跟你干,就图个痛快发财,现在不让抢了,谁还跟你干?!”
这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亡命之徒面露迟疑。
刘宗敏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见云茹目光淡淡地扫了那个小头目一眼。
没有任何预兆,那小头目腰间挎着的钢刀,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锈迹斑斑,然后“咔嚓”一声,竟如同朽木般断裂落地!而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窜出几根坚韧的藤蔓,瞬间将他双腿缠绕捆死,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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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骇然!死寂!
云茹的声音清冷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质疑者,此为例。愿留下,遵新规,则既往不咎,同享新政之利。愿离去者,现在便可放下兵器,自行离去,绝不阻拦。但若留下阳奉阴违,或日后为祸地方……形神俱灭,便是终局。”
绝对的寂静之后,是巨大的恐惧和彻底的屈服。
田见秀和李岩率先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末将谨遵仙子法旨!愿追随闯王……不,愿追随总督大人,推行新政,万死不辞!” 有了带头的,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校场周围的黑压压的士卒如同潮水般一片片跪伏下去,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敬畏: “愿追随总督大人!” “愿听仙子娘娘号令!”
那个被藤蔓捆住的小头目,早已吓得屎尿齐流,连连求饶。
李自成看着眼前跪倒的千军万马,心中豪情万丈,却也更加凛然。他知道,这份权威完全来自于身边这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