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很自然伸手用力揉了揉陈野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试图用这种大大咧咧方式驱散他的不安带来一点活力。
黄文文走在前头,两人正往苏苏的卧室走过去,
似乎觉得散开的头发有点难受,于是把手腕上的头绳接下来一边边走一边撩起头发扎了个马尾辫,
黄文文还开口问起刚刚陈野没回答的问题,身体情况怎么样,脑袋还晕不晕,会不会还想吐,
陈野点头,乖乖跟着黄文文看着黄文文少女般的姿态,他一直觉得女孩子撩起长发在绑头发的时候很美……
他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那些混乱而清晰的梦境碎片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带着冰冷寒意。
他迫切需要现实的人气声音和日常琐碎来冲散这种诡异不真实感,让自己重新锚定在一九九六年五月这个温暖清晨。
吃早餐时,陈野一边小口喝着黄文文熬得软糯香甜米油都熬出来的白粥,一边暗自留意感受了一下。
他注意到经过这两天密集又极其消耗心神的高强度做梦,那种困扰他许久仿佛灵魂随时都要被抽离身体的沉重眩晕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但这个发现并没让他感到多少轻松,反而更加困惑和隐隐不安。
这些梦到底怎么回事,是某种预兆还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那个基于他小说设定却更加残酷真实的“炁宇宙”梦境又为何会产生,难道自己没写完的故事会在另一个维度自行演化。
还有那个如同诅咒般贯穿两世一次次将他拽入冰窟的叶萱幻影……
这一切都像一团沉重混乱的乱麻沉甸甸压在心口找不到线头。
他心事重重喝着粥食不知味。
席间好消息是苏苏体温已经彻底降下来了,虽然脸色还有些病后苍白看起来也有些虚弱,
说话声音比平时轻软许多,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眼神恢复了清亮。
陈静似乎经过一夜充足且无人打扰的深度睡眠状态也恢复了不少,眼底那浓重黑眼圈淡了许多说话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闽南口音的利落劲儿。
她看着大家都缓过劲来,像个尽职大家长监督着苏苏按时吃完消炎药。
又看着陈野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这才稍微放下心开始讨论起演唱会后的琐事。
吃完早餐她就得带着黄文文出门去处理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