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木地板触感让她打了个小激灵,地上那件质感顺滑的真丝睡裙皱巴巴蜷缩着。
她捡起来胡乱套上,丝滑冰凉的布料贴着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鸡皮疙瘩。
她再次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毫无所觉、深陷梦乡只露后脑勺的陈野,这才轻轻拉开房门溜出去。
准备到楼下厨房捣鼓早餐,用食物烟火气和人间热闹驱散清晨的尴尬和心头那点莫名躁动。
上午九点多,阳光已变得明亮耀眼,透过干净玻璃窗在客厅地板上拉出长长倾斜的光带。
空气里细微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缓缓飞舞。
黄文文围着印有憨态可掬蓝色卡通小熊图案的围裙,刚在厨房用少量油煎好几个边缘焦脆,中心还是诱人溏心的荷包蛋。
锅里还咕嘟咕嘟熬着白粥,散发米粒熬化后的浓郁清香。
她想着楼上另外两只估计还在赖床的懒猪,
需要休养的苏苏和看护苏苏的静姐,也该叫起来了,
顺便去看看陈野醒了没,状态怎样。
她推开房门,看到景象却让她愣了一下。
陈野已经坐起来,背靠柔软床头,小脸煞白,额头布满细密亮晶晶的冷汗,几缕黑发湿漉贴在额角。
眼神有些发直没有焦点地盯着空气中某一点,小小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显得短促,嘴唇也缺乏血色。
他似乎还没从某种极大惊惧或混乱中完全回神,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脆弱和恍惚,像只受惊吓后没缓过神的小动物。
“小鬼,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黄文文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围裙带子在她动作间轻轻晃动。
她很自然伸出手,用手背贴贴陈野额头,触手一片湿凉,
“还是没发烧啊。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还头晕没缓过来,还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围裙上还沾着一点点刚才煎蛋时不小心溅上的油渍,
身上混合着淡淡油烟味和她常用的那款清新柑橘调沐浴露香气,形成一种奇特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
陈野被她微凉手背一碰,猛地回神,涣散眼神逐渐聚焦,落在黄文文写满担心和疑惑的脸上。
这次情况和前一晚在苏苏房间醒来时完全不同。
上次醒来后梦境记忆就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虽然还能记着点事情却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