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似曾相识的画面浮现,像深沉冰冷的痛楚,像淬了毒的冰锥,猛地刺穿了这短暂的迷醉。
那是无数个和叶萱嬉笑打闹的夜晚,她脸上浮起的羞涩,在灯光下散发着迷离的诱惑。
少女的脸红,曾经抵得过世间一切最动人的情话。
那抹羞涩,曾像烙印般烫在他年少的心上,也曾在他午夜梦回的虚空中反复灼烧。
他见过那抹少女的脸红,在叶萱倔强地瞪着他、眼底却藏着水光的时候。
在她笨拙地踮起脚尖,带着孤勇和泪水的咸涩,在他唇上印下那个青涩又滚烫的吻的时候。
甚至在她赌气背过身去,肩膀无声耸动,耳根却悄悄漫上红霞的时候……
那是少女心湖最隐秘的潮汐,是风花雪月最本真的模样。
可悲的是,他懂得这份惊心动魄的珍贵,却在那莽撞的青春岁月里,无数次亲手辜负了这番只为他一人盛放的风花雪月。
他用自以为是的独立和可笑的自尊,推开了那双伸向他的手,碾碎了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以为逃离是成长,是担当,却不知那仓惶的背影,在她眼中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一刀刀剜去了她眼底的光,将那片惊心动魄的红,一点点熬成了经年不散的白。
这份悸动与认知在另一个少女怀抱里被强行唤醒,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猛地扎进记忆最深处。
眼前黄文文年轻饱满充满生命力的身体轮廓骤变的模糊、褪色。
陈野34岁那年。
深秋的上海,梧桐叶落了一地,被匆忙的行人踩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湿气和都市特有的喧嚣。
陈野出差来到这边签订一个采购协议,与采购经理在陆家嘴一家会所应酬到深夜。
送走客户后,陈野带着一身疲惫和淡淡的酒气,他独自沿着黄浦江边的观景步道慢慢走着,想让夜风吹散些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