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不必说 野风惊扰我…” 苏苏的声音多了一点认命似的平静。
“可是你 惹怒了神明…” 唱到这儿,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埋怨和不解从她眼睛里闪过。
“让你去 还那么年轻…”
“都怪你 远山冷冰冰…”
声音里全是没法挽回的痛惜和孩子气的怪罪,听着又特别心酸。
“在一个人的漠河舞厅…” 最后的“舞厅”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空荡荡的舞厅里一个人打转。口琴声又响起来,调子比之前更苍凉。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冰蓝的光束好像亮了一点点,冷冷地照着她低下去的脸和轻轻发抖的肩膀。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
“我怕我的眼泪 我的白发像羞耻的笑话…”
苏苏声音里的脆弱更明显了。陈静的和声在这段稍微加了些分量,带着点温暖的安抚,像黑暗里伸过来的一只手。
一个长头发男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顶上黑乎乎的结构,喉结动了几下,没出声。他旁边穿乐队T恤的朋友,伸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音乐到了桥段,节奏和感觉都变了。背景LED的黑幕布上,那些稀疏的白光点开始一闪一闪,像信号不稳。
“如果有一天…”
“我的信念忽然倒塌…”
“城市的花园没有花…”
“广播里的声音嘶哑…” 姜姜的键盘旋律变得有点扭曲、不安,模仿着信号干扰的滋滋声。
“如果真有这天的话…” 苏苏抬起头,看向前面空处,眼神里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你会不会奔向我啊…” 声音扬起来,充满孤注一掷的期盼。
“尘封入海吧…” 第一次重复,声音低低的,带着认命后的累。
“尘封入海吧…” 第二次重复,声音更轻了,像最后一声叹息,散在想象中漠河的风里。尾音落下,她慢慢放下手,眼睛轻轻闭上。一滴泪珠,在冰蓝的光线下亮了一下,顺着她苍白的脸滑下来,滴在光脚前面的地板上。
那束光,随着这滴泪落下,好像也跟着暗了一点点。
苏苏在掌声里慢慢睁开眼睛,长睫毛抖了一下。她对着台下轻轻弯了弯腰。冰蓝的光束追着她红色的身影,脆弱,却又在无声的掌声里透出一种奇怪的韧劲儿。汗珠滑过她脖子侧边的皮肤,流进吊带长裙的领口里。她光着脚,在原地轻轻挪动了一下重心。
前排一个像大学生的女孩,小声对挨着的男朋友说:“不敢听第二遍…太戳心了…” 她把头更深地埋进男朋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