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仿佛能撕裂空间直击灵魂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在乐器行空旷的的空间里轰然炸裂。
“呜哇——!!!”
“哎哟我的妈呀!”
“噗通!”
陈野离爆炸源最近,感觉天灵盖瞬间被掀飞,灵魂都在震颤,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缩成了一只虾米。柜台后面正悠然品茶的刘爷爷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泼在衣服上,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后面空桌子旁正讨论得投入的文文、姜姜、苏苏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核弹”炸得集体一个激灵!文文手里的谱子“哗啦”掉了一地,姜姜夸张地直接抱着头蹲了下去,苏苏捂着胸口,小脸煞白,一副“我心脏骤停”的惊恐表情。
陈晓晓自己也被这巨大的声响吓懵了,看着手里还在“嗡嗡”作响的“凶器”,再看看周围人痛苦扭曲、灵魂出窍般的表情,小脸“唰”地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把那烫手山芋丢回匣子里,声音细若蚊呐:“对、对不起……它……它叫得好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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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寿哦!”刘爷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有余悸地扶正眼镜,看向罪魁祸首,“小囡囡,那是唢呐!‘百般乐器,唢呐为王’!能是随便吹的吗?你这小身板,肺活量可以啊,一上来就吹了个‘穿云裂石’的调调!” 语气里倒是没多少责备,反而有点惊奇。
陈静也是哭笑不得,赶紧上前安抚受惊的小姐姐,顺便检查一下那支饱受“蹂躏”的唢呐有没有被吹坏。
接下来的时间,陈野和陈晓晓就在前面的乐器行里转悠。
和陈晓晓纯粹看热闹不同,陈野是懂乐理的。碰到感兴趣的、自己会的乐器,就随手拿起来拨弄两下,试试音色。碰到不太清楚的,就虚心请教旁边的陈静老师。
陈静老师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冷门或专业的,还得请动刘爷爷这位老法师。刘老爷子对陈野这个年纪小小却懂不少乐理、说话也稳重的孩子挺有好感,也不嫌烦,慢悠悠地给他讲解各种乐器的门道和特色要点。
而文文、姜姜她们那边,也是忙个不停。时不时就起身抄起一把吉他、或者电子琴,试弹几个片段,皱着眉头琢磨一会儿,又跑回桌子旁涂涂改改。
午饭时分,陈野终于见到了陈静老师口中的大学同学刘玉萌。人如其名,确实很“萌”,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透着青春靓丽的气息。文文把她们一上午鼓捣出来的、相对满意的几版谱子递给了玉萌看。
午饭后回到乐器行,一行人钻进录音棚试录早上改的几版编曲。然而,听着耳机里传出的效果,几个人的眉头越锁越紧。文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啧,不行不行!刚刚那版听着还是差口气!架子鼓和电吉他是够猛了,贝斯也稳,但就是感觉……少了点灵魂?不够‘炸’,甚至还不如小野当初抱着吉他清唱时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劲儿!” 她感觉自己的灵感快枯竭了。
苏苏也点头,一脸苦恼:“冲击力是有了,但总觉得平了点,少了点……能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独特味道?那种属于我们自己的‘特色’?”
陈野坐在录音棚外面的小马扎上,耳朵里塞着隔音棉(防备他姐再次“偷袭”),一脸恶趣味地看着里面几位美女姐姐抓耳挠腮、愁云惨淡的样子。嗯,美人发愁,也是好看的风景。他时不时溜达过去,拿起旁边闲置的乐器,装模作样地拨弄几下,弹个小星星,就是不把脑子里原版灵魂和血肉的关键元素说出来。
哼!谁让她们一大清早就把他从舒服的被窝里硬薅起来的,咸鱼的起床气,也是气,报复,必须报复。而且这么简单就说出来,怕不得又引起陈静老师的怀疑,还是再拖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