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性崩解液’。”苏菲在屏幕那端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波形图，“它能从指定的层面抹杀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狂枭能逃回来，是因为他骨子里那股子相当横的原始兽性抗住了第一波冲蚀。但那个沉睡者已经通过狂枭的断臂，定下了龙城的坐标。”

就在苏菲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渊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到底是张翠芬停下了手中的活，动作僵硬得像一根发条断掉的木偶。老父林大山也放下了扫帚，目光空洞地看不清门的方向。

“渊儿……门外是谁啊？”张翠芬缓缓转头，脸上挂着一抹奇妙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的弧度，竟然跟刚才林渊看到的苏晚晴照片上一模一样。

林渊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妈，无力，是个送快递的。”林渊强撑着笑脸，快步走过去挡在父母身前。他指尖暗暗弹出两道浅浅的紫芒，试图封住两老的钓鱼。

然而，紫芒在触触父母身体的瞬间，竟然像雪遇残阳般消融了。

“林大帅，看来‘人性’这种东西，在绝对的维度压在面前，真的很脆弱呢。”苏菲在频道里发出最后一声调笑，“那家伙来了。他不需要战舰，不需要大军，他只需要让整座城的人，都变成他的‘影子’。”

林渊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蔚蓝的天际线，此刻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墨汁入水般的阴影。龙城的街道上，不知祥和的民众开始三五成群地停下脚步，依次划一地转过身，面向林家四合院的方向，侧面同时看见了那种诡异的、卑微的微笑。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成果’？”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紫芒彻底化成了毁灭性的漆黑，“苏菲，给我坐标。我要把那个‘磨盘’亲手拆掉了。”

“找不用了，他就在你家门口。”苏菲的声音裁定然而止。

门闩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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