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诩自己这个皇帝当的不错,是这京城繁华的缔造者。却没想到,竟会有人会为了一口吃的抢劫女子。
他迅速审视了这男子一番,看他的脸色与身形,确实像是多日不曾进食的,应当是逃不掉的。
因此,他揽着陈佳芊的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松开了男子手腕。
他眉头紧锁:“天子脚下,你敢撒谎,怕不是活腻了?”
那男子一门心思只想活命,因此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大哥,求求您饶了小的,小的真的没撒谎,只是想吃口饭啊!”
“不远处就有官府设的慈善堂,无家可归的、吃不起饭的,都能暂住。你怎么不去那里要口吃的,反而要来做这上不得台面的偷窃之事?”
那男子的脸色本来是很苍白的,听到这话,反而精彩了起来。
而躲在白临渊怀中的陈佳芊看到男子脸色变化,忽然站直了身体。
她踮脚,嘴巴贴到白临渊的耳朵上,用手遮住,悄声说:“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事呢?”
白临渊不方便此时回应她,因此只是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男子心慌意乱,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慈……慈善堂,我去不了。”
白临渊皱眉:“为何?”
那男子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我说实话,大哥,你能别送我去官府吗?我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啊!求你了!”
白临渊想,让着男子说也无妨——
若是这男子真有难言之隐,那他身为皇帝,不但不会惩治这男子,反而要帮着男子找一条活路。
若是这男子所言非虚,偷窃并不是为了吃口饭,他自然是要赐这男子一死的。
所以,他便开了口:“说实话,饶你不死。”
“多谢大哥!”那男子眼中闪出希望,“那慈善堂只给平头百姓施舍食物,我有功名在身,没法去慈善堂领吃的,这才不得已来偷东西啊。”
白临渊觉得事情越发不对了:“你有什么功名?”
“说来惭愧,我是秀才。”男子又把头深深低了下去,“哎,要不是信错了人,走错了路,我现在还在家中复习准备科举呢,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官府虽然不会给秀才任何官职,也不给俸禄,但考取秀才之后,可以一边备考一边去给小孩子做先生。怎么算,都不至于吃不上一口饭。